信息发布 伏牛山下的枪声
五——十六 勾结日伪祸百姓 千夫所指王景元
    2008年02月27日

勾结日伪祸百姓

千夫所指王景元

第一大土匪王景元,何许人也?作者查看了他的历史档案,原来他于1879年出生在鲁山县辛集乡王庄村,父亲盼他长大成名,从小就给他起名叫立功,乳名呼来,谁料长大后却成了胡来,更成了一大土匪。
那是在光绪25年的自然灾害期间,王景元因家庭贫穷,无路可走,便加入了嵩县匪首王纵的土匪队伍,后又于民国初年加入了刘镇华的镇嵩军,王景元从排长最后升到团长的职务。
王景元在这期间,成了残酷镇压白朗农民起义的刽子手。接着在临汝与陕州两地,他以一个军官的身份,利用手中的权力,大力贩卖起毒品,大发横财,很快暴发了起来。
1924年,他随镇嵩军第二师张治公部前去海关作战,亲眼见到战争的残酷后内心害怕起来。于是,他便自做假伤,逃跑回家,到了家里后,打起维护社会治安的招牌,成立了一个临汝县红枪会,接着又成立了一个城防办事处。临汝县的13个区,1000多人枪的众伙们都推举王景元为城防司令,13个区的办事处主任,从此王景元能指挥临汝1000多人的武装。到了1926年,王景元以给刘镇华的国民党部队筹款为名,胁迫县长和各区长筹了30多万元的款,而自己从中就索取了一半。1927年,刘镇华的镇嵩军被冯玉祥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方面军后,王景元从临汝加入了他的部队,担任旅长职务。1928年又一次回到家里,继续干城防司令职务。这中间,他又伙同国民党64师的一个旅长武其峰,以剿匪为名在伏牛山脉大部分地区大肆敲诈伏牛山人,大发横财,扩大势力。同时王景元还操纵着临汝的金融、财政、文教等大权。
这时,王景元随着自己权势的不断扩大,他便开始更加肆元忌惮地枪杀人命、抢劫财物,无恶不做。那是在1931年间,王景元的亲戚县城土豪余崇昌不讲道理,强行断了杨堂村群众杨兆瑞浇地用的渠水,自己浇起地来。杨兆瑞上前论理,余崇昌破口大骂,并告到县政府。王景元暗行私情,让人把杨家父子抓了起来。先把杨的儿子拉到西城门外活活枪杀,又把杨兆瑞投入开封监狱,不久死在狱中,杨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同时王景元还以剿匪为名,到处抓捕进步青年。有4名进步青年,被他抓捕后拉到临汝西城门外,活活枪杀。
王景元的弟弟王景全也伏势欺人,四处抢劫,胡作非为。
1934年间,王景元逃避烟案,他的二房顾氏同弟弟王景全发生经济纠纷。于是顾氏计划用人把王景全弄到石台街杀掉,以解心头之恨。结果王景全听说此事,先发制人,在石台街先把顾氏和她的长子王镇泰杀死,又把顾氏的女儿王姣芝强行拉走卖掉。王景元躲难回来听说此后事后,派儿子王振衡带人把杀死顾氏和儿子的所有人员及家属15人统统杀死。王景元在日寇侵占临汝后,躲到伏牛山脉岘山下的确沟村。日军司令丘山宁因认识王景元,便请他下山接任河南保安第一集团军副司令。王景元任职后,一边极力为日寇搜集情报,搞特务活动,破坏八路军坑日;一边同国民党保持着密切联系,同时在城内开商店,贩卖毒品,并为日军收购钢铁等军用物资,大发国难之财。王景元真是个多面手,他既是日寇汉奸,又是国民党军官;既是土匪首领,又是经营客商,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土匪、汉奸和暴发户。
曾有一次,八路军皮定均司令派情报处长张清杰同王景元谈判,让他抗日,他不但不听还想暗杀张清杰。张清杰看破王景元的阴谋,立即前往郏县一带。王景元想暗杀张清杰事未成功,便派其弟王景全带保安队把给张清杰带路的李逢年的家抄了,使李逢年躲难在外,有家不能归。接着王景元又派人前去下汤四棵树村攻打八路军,打死打伤我八路军战士20来人。他还常以防共为名,四外抢劫,骚扰群众,并伙同国民党12军军官孙某,多次在观上南河拦路抢劫过往客商,无数群众惨遭杀害。同时他到处搞反共宣传,胡说什么:“共产党是共产共妻,八路军是扒路军……”,气焰十分嚣张。
王景元的罪恶一生,是绝没有好下场的。1947年9月28日,陈(赓)、谢(富治)兵团9纵26旅一举攻克临汝城,王景元同儿子王振衡一起躲避起来,暗中同国民党15军军长武庭麟商量计划组织反革命武装,妄图公然与共产党作对。不料陈、谢兵团9纵于10月30日一举攻克观上王景元的老巢,王景元的弟弟王景全被我解放军一枪击毙;15军军长武庭麟驱军逃往郏县,被陈、谢兵团10旅的解放军战士活捉;王景元和儿子王振衡一起化妆后,逃往许昌、郑州、苏州等地又躲避起来。后来,王振衡一人逃往南京,改名换姓为王兆臣,并混进解放军二野军政大学学习,毕业后于1950年2月间在重庆混进西南交通部计划处。王景元改名王立功,从上海来到重庆同儿子住在一起,暂时躲过了伏牛山区军民的眼睛,直到镇反运动期间。1951年12月20日,我临汝公安机关剿匪小分队侦察到了王景元、王振衡的下落后,立即赶往重庆,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顺利地把王景元、王振衡抓捕,押回临汝。
在第二年春季一天,伏牛山下两声枪响,处决了这两个恶霸,结束了王景元的罪恶一生。
伏牛山人无不拍手称快,他们欢呼人民政府为人民除了一大害,为伏牛山区除去了一大隐
患。

借匪发家居高位
官匪一家阎曰智
伏牛山区,在民国年初,广大的伏牛山区正是军阀混战,土匪蜂起的时期。这时的伏牛山脉下,临汝城西60华里的临汝镇,有个匪首叫阎曰智。他伙同郝寨村的徐逢春、临汝镇的阎锡恩、西营村的牛朋安等匪首勾结在一起,聚众为杆、抓人拉票、打家劫舍、杀害人命、无恶不作。把伏牛山区周围折磨的千疮百孔,搞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成了临汝十恶不赦的大恶霸。
1912年2月的一天,阎曰智设宴把各杆的匪首都请到自己的家里,成立了干联团,自任大队长职务。他逼着1000多名抓来的民工日夜不息地建造了一座寨墙,把一个临汝镇围成了一座城堡。墙外挖了一道寨壕,四个寨门把守甚严,他自任寨首。这时的阎曰智便开始率众土匪到处行凶抢劫、杀人放火、欺压百姓。
同年3月9日的一天夜里,阎曰智以建寨完工,表示庆贺为名,摆酒设宴,把众匪首都请到一所粮行内。用酒灌醉后阎曰智便满面杀气,带兄弟和打手一起,手持短枪,将7个匪首全部打死。自己从中获得各种枪支数支,土炮10多门。接首在10月间,阎曰智又极力为国民党周符麟的部队征收粮草。征收粮草的帐目当时都记在他的帐上。过后,周符麟因打胜仗,一时高兴,如数清偿,但征收百姓的粮草,阎曰智分文不还给群众。阎曰智靠着这笔横财,又买田地,又开商行发了迹。
阎曰智这第二大土匪,暴发起来后,到处行凶做恶、杀人放火。凡是说过他家的坏话,告过他家状的,抓起来就杀掉。阎曰智当时在征收粮草时,同临汝镇附近的陈寨村发生过矛盾。后来,便以剿匪为名,亲自带队围剿陈村,打死600名百姓,杀绝140家,村庄、房屋全部烧毁。临走又把这个村300多群众带走,带到自己的寨内,用更残忍的手段,一个一个全部活活杀死。
1912年9月,阎曰智当上了河南暂编第2师第4旅长后,又亲自带队以剿匪为名,到处行凶抓人。他将抓捕到的126名群众,拉到临汝西城门外,用极其残酷的手段,全部杀死,就连3个围观的人,也遭杀害。
阎曰智在1925年的6月间亲自带队,前去骆庄村抓捕了200多名群众,当即就枪杀掉。把王、李氏家的三口人,王、韩氏家的4口人,陈、赵氏家的12口人,全部斩尽杀绝,手段极其残忍。接着他又把村里百姓财产一劫而空,房屋全部烧毁。这个村里的王光娃因不愿在他家当长工,阎曰智便派人将王打死在村里。王光娃的娘在大声哭喊自己的儿子时,也遭枪杀。他还不让掩埋母子俩的尸体,而要让狗吃掉。就这,阎曰智仍不了结此事,还要对王家斩尽杀绝,一个也不留。于是,他又派人把王光娃的二弟王风魁、三弟王守寨抓捕后活活杀害,四弟闻风逃跑在外,被查出来抓住后也遭杀害,致使王家所有人员全部被害。
可见,阎曰智凶残到了极点。
阎曰智这个杀人如麻的土匪,杀人不分男女老少,只要一不顺心,想杀谁就杀谁。1933年3月,阎曰智害病在家,家里人给他请的医生是北李庄外科医生李殿爵,因为他去的晚了点,遭到阎曰智的一顿臭骂,更惨的是他的性命也被阎曰智的打手活活打死在坡池村。另一次是在1939年10月的一天,有两个坡池的小孩在他挖的煤堆上玩耍,阎曰智一见心烦,便派人把两个小孩打死的煤堆上。1945年5月,他要打煤窑,便把一个农民李克光家的坟给挖了。李克光稍有不满,阎曰智便派人把李克光杀害。阎曰智还在1944年3月15日,派人杀死了响营村耿建议。
阎曰智杀的人,总共算起来有1280人。据老年人回忆,能记起姓名的有:刘成义、张旺、张羊娃、顾全胜、牛喜明、李清年、李学义、阎江图、李仲娃、刘福景、朱东娃、张老四、马东晓、张其旺、孙改娃、李华和他的儿子共18人。
阎曰智还在1923年2月间,同三弟阎曰礼一起为灭门霸产,把近族阎曰奇和妻子及儿子一同打死,房屋和田地自己全部霸占。同时,阎曰智为建保安楼,把阎、李氏的房屋强行拆除,阎、李氏家稍有不满,一家仨人便死在阎曰智的枪刀下。更残忍的是在1937年间,阎曰智强行霸占了蟒川乡十字路村王天顺家60多亩土地、200多棵大树,王不服上告,官司打赢。而阎曰智恼羞成怒,便派儿子阎竹麟和40多个打手,把王家23口人的其中13人抓住后打死,没被打死的10人逃跑在外,有家不能归,随时都有被阎曰智惨杀的危险。
阎曰智惨杀人命的刀下,血流成河。活着的人,一提起阎曰智,一看到那惨杀人命的场景,便吓得胆颤心惊。
阎曰智从初开始杀人起,越杀越狠,越杀越凶,越杀越毒。
伏牛山区临汝镇一带的伏牛山人,开始胆怯躲避。后来,不少蒙冤受害者纷纷起来,强烈要求抗日政府为民做主,活捉大恶霸阎曰智,清算血债、讨还人命。但公安机关和剿匪小分队,一次次剿匪,狡猾的阎曰智却屡次漏网,逃脱法外。
伏牛山区解放后的1949年8月2日,公安机关和剿匪小分队的精兵强将一齐出征,火速赶征巩县回郭镇阎曰智躲藏的地方。很快把双手沾满千盈平民鲜血的第二大土匪阎曰智捉拿归案。三个月后,公审土匪阎曰智的大会在伏牛山下的临汝镇召开,广大伏牛山人强烈要求要千刀万剐阎曰智,要让他也不得好死,以解伏牛山人的心头之恨。
公审大会结束后,人民政府一声正义的枪声,阎曰智这恶贯满盈的刽子手,终于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杀人如麻杜老四
掳杀兼并活阎王
伏牛山区临汝城北45里的山脚下,有个小小的村庄,村名叫杜村。村里有个14岁的孩子叫杜子奇,外号杜老四。这孩子长得倒也不失风度,就是心眼太坏,父亲很想管教,可就是难以管成。
那是在1909年间,14岁的杜老四不听父亲言教,暗中把家里的部分财产卖掉,买了一支好手枪,跟着有名气的土匪们“趟”了起来,慢慢走上了虐杀兼并的土匪道路。“趟”了两年后,果真“趟”出了名,并成了当地有名的第三大土匪,杜村一带便成了他的天下。
他最初开始杀人,选的第一个目标是他父亲的换贴,安沟的冯冠老。杜老四把冯冠老抓到他的村里,绑到一棵大树上,逼其拿银元100块给自己买枪用。冯冠老交不出钱,杜老四就把冯冠老打得死去活来。杜老四的父亲跪在他的跟前讲情也无用,硬是亲手把其打死。
紧接着,他选择的第二个目标,仍然是他父亲的换贴,水沟的张窝窝。杜老四逼张交出5支手枪,张交不出,杜老四就往死里打。杜老四父亲再次跪在地上求情,让他饶张一命,杜老四根本没把他父亲的请求放在眼里,反而更加残忍地把张打死在杜村寨墙上。没停几天,他又选择了第三个杀人目标,北乡的秦老五。杜老四想骑马,就把秦老五的骡子霸占起来,秦老五又把马牵走了,杜老四大发怒气,便在武巡店集市上,走到秦老五跟前举枪就打,秦老五当即倒地,血流一滩。杜老四再加一枪,秦老五闭上了眼睛,杜老四却扬长而去。
杜老四这时逐渐走上了一条杀人如麻的土匪之路,他也变得更加凶残狠毒。有二天,他便把高村的富户高朗,绑架到自己的寨内,硬逼高交出买10支枪的钱,高不给,于是杜老四就把高绑在一棵大树上,皮鞭和木棍把高朗打的皮肉开花,鲜血满身,几次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浇醒。最后,高朗忍受不了杜老四的严刑拷打,只好承诺下来,杜老四才算罢休。
还有一天,杜老四在村边遇见10多个土匪,手拿长枪,垂头丧气地路过他的村庄。他便走上前去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那些人回答:“我们是攻打一个村庄败退下来,想进村找点吃的。”杜老四忙说:“你们先在这瓦窑里休息片刻,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来。”很快,杜老四把饭菜送上前去,众土匪因饥饿争抢着吃了起来。杜老四猛然从腰间抽出手枪,朝众匪“叭、叭、叭”连打数枪。众匪接连倒地,命归西天。杜老四肩上背着自己的战利品,嘴里唱着小曲,高兴地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杜老四的凶残狡诈是一般土匪所无法相比的。一次,杜老四又和北山的一股土匪商量,计划打武巡店的两个富户,并约定夜间12点整双方都带枪在杜村集合。而杜老四却提前带人埋伏在那股土匪必经之路处,那股土匪刚一进入杜的埋伏圈,杜老四率众匪猛然开枪打了起来。那股土匪没想到会遭他的暗算,很快就被杜老四吃掉,30多支长枪和一部分子弹又成了杜老四的战利品。
杜老四两次从土匪身上得到的枪支,加上原有的,已是一支有着100多人、枪的队伍了。
同时,他已长到18岁了,加上他手段残忍,狡猾多端,其他各处众匪头领都把杜老四推举为首领,并设案焚香,结为兄弟。
这时,有一支国民党的部队在临汝境内驻扎,听说杜老四是众匪头领,便攻打起杜老四来。杜老四见状,明白自己不是对手打不过,只好狼狈逃跑,但全家人都被捉拿。随即,国民党传出话来,要杜老四拿银洋1500元前来赎人,超过一个月,就别想再见家人了。杜老四得知消息,着急万分,急急忙忙前去各匪头处借钱,东借西凑,各匪头才给了他500元银洋。但这远不够用,杜老四无奈又去村长杜金选家求情解决燃眉之急,杜金选一听,不敢不从。事后,杜老四对各土匪头目恼怒万分,并对人大声骂道:“日人娘的,还算什么结拜兄弟,遇事不救,全是孬货,我非斩尽杀绝他们不可。”
果然,一年后的一天,他便开始实施自己的恶毒计划了。杜老四明里以给父亲祝寿为名,将各路土匪头子请到家中大摆宴席,暗中深藏杀机。待各路土匪全都喝醉之时,杜老四反目无情,率几名贴身打手,一起朝众匪头打起枪来,一个个土匪头瞬间全死在杜老四的枪口之下,尸体躺了一地。杜老四清点人数时,发现还有5人漏网,便立即派打手前去把他们的家属抓到自己的老巢内,用毒刑强逼家属将人找回,找回后,那5人的头被杜老四一个一个砍掉。杀人如麻的杜老四,杀了那么多平民百姓,又杀了那么多土匪头子,他清楚地意识到那些人定会报仇的。于是,他便在家中敬起了“二天爷”。杜老四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打开敬“二天爷”的三间房屋的门,开始上香烧表,若表灰飞起说明平安无事,若表灰飞不起就是不吉利,就会大难临头。按照杜老四的逻辑,逢凶化吉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每天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杀掉,不管是谁,天天如此。一次,杜老四要杀他遇到的第一个人,而这个人正好是他的妹夫到他家报喜。妹夫对杜老四说道:“你妹妹生了个白胖小子,我来给你报喜……”话还没说完,杜老四便用手枪对准了他的头。他急问:“哥,你喝醉了?”杜回答道:“我没喝醉,今天是你碰到我手上,我不打死你,我就会大祸临头。”妹夫听后,吓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你把我打死了,你妹妹也过不成呀!”杜老四嘴里说着:“别讲了,我管不了那么多。”说完,手指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妹夫的尸体躺在他的眼前。
这时的杜老四,经过反复考虑,又觉得这样下去后患无穷,为强化防御,必须马上采取有力措施。于是,三条妙计,在他头脑中形成了。设计出来后他马上付诸行动。
第一条妙计,是在村边东门外的河边上,设个杀人场。
杀的人不管是谁,特别是过路人,若身份不明就视为探子,抓起来拉到杀人场就杀。杀人时,他让学生们全都去看,让刽子手李拐子德进行杀人表演。只见他头勒一条红布,手拿一把大刀,一刀砍下去人头便落下地来。人头能在地上蹦蹦,眼睛还能瞪瞪。刽子手李拐子德每杀5个人后,坐在一个石头上休息片刻,接着继续再杀,把人杀完为止。
作者曾访问了80多岁的杜天清老人,他曾多次被逼到杀人场看杀人。对那杀人惨景他记忆犹新,他认真地回忆道:“当年我是个学生,杜老四每次杀人,提前就用牛车强行把我们学生拉去观看。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记清杜老四杀了几次人,每次杀多少。时间一长,次数一多我也就记不清了,谁也记不清杜老四究竟杀了多少人。大家都能记清的是,伏牛山下杜村那条河的水常是红色,杜老四杀的人血流成河。”
杜老四的第二条妙计,是在村东南角的柿子树下,设个摘心岗。
刽子手仍是李拐子德,摘人心时仍逼学生观看。只见他头上仍勒条红布,一手拿把砍刀,一手拿两个杀猪钩,走到柿子树下,把杀猪刀和杀猪钩放在石头上后,开始先把人牢牢绑在柿子树上,尔后用杀猪刀,把人的胸椎骨砍开,接着,再用两个杀猪钩勾住胸部的肉,用力一拉,胸口被拉开,一个钩勾在柿子树上。这时,李拐子德再用嘴向被拉开的胸脯内,喷上一口清冷水,然后用专制的长柄小铁钩勾住人心,轻轻向外一拉,人心便被拉了出来,掉在地上时人心还能在地上挣扎着抖动几下。这时,观看表演的学生们的心也吓得颤动不止。
有一次,李拐子德摘一个女人的心,杜老四指手画脚,乱骂一阵后,坐了下来观看表演。李拐子德走上前去,一手把女人的衣服撕个精光,一手举起砍刀用力 一砍,胸部被砍开。李拐子德开始向女人胸内摘心时,找不到摘心钩,原来,摘心钩忘带了。李拐子德不慌不忙、大摇大摆地去取摘心钩,那个女人却疼得苦苦哀求道:“快叫我死吧,疼死我了”,观看的人有的心惊胆颤,有的紧闭双眼。杜老四看后扫兴,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摘心岗。
杀人如麻的杜老四,在上次大屠杀土匪头子时,把两个土匪头子给漏网了。其中一个是北山的牛犟子,他逃跑在外躲避了起来,后来让杜老四的部下发觉了,被抓到杜老四的家里,那人情性暴烈,虽被五花大绑却猛然飞起一脚 ,杜老四的两颗门牙被踢落在地,嘴里还流出了鲜血。牛犟子的嘴里还大骂杜老四道:“杜老四你不是人,我平日与你无怨无仇,你杀了我一家,今日你还要杀死我,你决不会好死。”杜老四忍着疼痛,火冒三丈。命令部下先把他的双腿捆牢,后把他的舌头割了下来,但他仍然呜哩呜啦骂个不停。杜老四又大声吼道:“快把他的皮给我剥下来。”于是杜老四的几个贴身打手很快把牛犟子的手脚钉到了柱子上,又用砍刀把头顶砍了道缝,再把水银灌入缝中,皮开始慢慢向下脱落。最后直落到脚跟,牛犟子很快成了一个血红的肉人。
杜老四为保护自己,除了杀人抢劫,扩大自己的势力外,他又想出了保护自己的第三条妙计,那就是筑寨建堡,防御外部侵袭。
于是他开始摊派民工,抓了部分民工后强行逼迫他们给自己修筑工事。几个月后,在杜村周围筑起了两丈多高一丈来宽的寨墙,寨墙上建了7
个堡垒,很多枪眼。寨墙外边又挖了一道寨壕,寨壕外边又种了许多圪针树和枣树,村的四个寨门留出通道,严格把守。遇到生人格杀勿论。
杜老四还到各地抓了些会造大刀长枪的人,强逼给他造刀造枪,并威胁说:“谁造不出好刀好枪来,就枪毙谁。”造出的大刀长枪,村里的青年人和壮年人都每人一把刀、一支枪。武器不能离开身,有事谁若不来或晚来,格杀勿论。这时村里的富户们,因交不起杜老四无休无止的粮款,逃离家乡后,房屋、田地和财产,都被杜老四所霸占。杜老四的这条妙计还真管用,各路土匪和国民党部队都无法消灭他。
曾有一次,那是在1924年冬季,众匪首纠集了1000多人把杜村团团包围,攻打了100多天也没把杜村攻开。第二年春,众匪们又一次聚结了1000多人,围攻杜村100多天,战斗十分激烈,仍未把杜村攻开。
这时的杜老四,又用1000两银洋和一件紫貂皮马褂,行贿给国民党某军司令。那个司令,当时正驻扎在郏县的中王街。于是,他就封杜老四为郏县、登封、临汝和宝丰4县的剿匪司令。杜老四任职后,明以剿匪实为打击报复,在伏牛山区烧、杀、掠、抢,坏事做绝。
杜老四的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血迹,人们一提起他就恨之入骨。
常言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杜老四一贯杀人不眨眼,而被人提脑袋的一天不久终于到来了。
那是冯冠老之子冯大利在国民党的部队里当上连长后,经部队许可,便带队回家报杀父之仇。杜老四见部队有大炮和机枪,深知难以抵挡,只带4名护兵慌忙逃跑。冯大利让部队返回,自己带20人搜寻。
杜老四逃到一个叫安庄的村子里,躲到一个红薯窖内,一连躲了4天,但他总觉得不太安全。一天深夜,他趁护兵都熟睡后,将护兵一个个杀死,独身一人,换了个地方,藏到一个乱草坟里。一天夜间,他走出乱草坟,到村里找吃的,见到一农户用闷枪将看门老人打死,抓起馍就吃了起来。正巧,这个村的保长李大炮路过这里,他原来是杜老四的朋友,后又成为仇敌。李大炮一见是杜老四,火从心中起,掏出手枪朝杜才四就打,嘴里喊道:“杜老四,快出来,要不就打死你。”杜老四躲到暗处,只向外还枪,就是不出来。这时,冯大利搜寻杜老四也赶到这里,见此状一把火将房屋点燃。杜老四手持双枪,冲出火海,急速向南逃跑,冯大利和李大炮带士兵和保丁紧追不舍。杜老四跑到沟边向下跳时扭伤了脚。
冯大利一心想活捉杜老四,子弹就是不打杜老四的头和心,杜老四不停地向对方还枪,终因子弹打完被冯大利亲手活捉。
此事很快惊动了驻宝丰的国民党某部军长,军长立即派一个班长接押杜老四归案。班长带人火速赶到,同冯大利和李大炮见了面,仨人一起把杜老四牢牢绑在牛车上,由班长押送起程。李大炮放心不下,朝杜老四膝盖连打数枪,膝盖被打碎。牛车路过薛高村被很多群众围住,有的拿菜刀要砍杜老四的头,有的拿剪子要挖杜老四的心。班长上前连忙解释:“请群众不要这样,我们押送杜老四去宝丰问罪,你们打死杜老四,我们无法交差。”解围后,班长押送杜老四的牛车在伏牛山下郏县的土路上慢慢行驶。杜老四在牛车内,伤处令他疼得门牙都咬掉4颗。最后牛车刚进入宝丰,杜老四便疼死在牛车上。

土匪司令平文正
认敌为父害百姓
伏牛山脉下夏店一带的大小村庄里,常出现一个身材高大、面庞端正、腿长步健、力大无比的青年。只见他肩挑一油挑,手拿卖油梆,嘴里不停地喊着:“卖油……卖油……”这个卖油郎不是别人,名叫平文正,绰号“长毛腿”,家住在伏牛山区汝州夏店乡河口村,正是后来临汝有名的第四大土匪。
早在1916年冬季的一天,那时他还没有走向土匪之路,他卖油到了伊川的白窑村,遇到了一股土匪给领头的买大烟。小匪找人换钱,正好碰上他,非让平文正给换不可,平换不开两个小匪便把平文正的油篓踢翻,平气愤不过,决心将来要出这口气。
却说平文正的村里有个“祥云店”的门市,生意很兴隆,老板是刘天方和白天举,他俩看中了平文正,便允许他不带股金,一同进来做生意,赚到钱有他的一份。平文正进去后生意更好,并赚了些钱。过了两年,刘、白俩人年纪已大,便提出把本金抽出,生意交给平文正一人经营,平同意后成了店里的老板。
1927年春,国民党某军长王老五负伤后,在夏店乡白天举家疗养,伤好后王老五前去漯河,把家眷托付于白。平文正缘于好友的交情,亲自将王的家眷送到漯河,交给王老五。1929年夏,王老五为报养伤之恩,把一个区长的职务交于白,白极力推荐平文正为区长。至此平文正由一个卖油郎当上了区长。初开始,平文正不欺侮老实人,不抽烟,不杀人,不摆官架子,名重乡里,成了很有名气的人物。
自从平文正当上了自卫团司令、警备区支队司令的职务后,他便开始做起坏事,杀起人来了。
民国21年,何天云、李改娃等人在夏店避难期间,虽保住了性命,但所有武器都被平文正拿走,俩人心中不满便想暗杀平文正。平文正听说后,立即派兵前去将何、李等9人抓来进行严邢拷打,最后全被枪决。
1940年2月12日,刘殿宽派平大根去宁庄杀害平天才,宁庄的保长把这个案件报给平文正,平文正装着不知此事,实际仍是他干的坏事。
还有一次,那是在民国19年,上鲁村姓鲁的少数富户子弟欺害平民百姓,平文正便派庙下的局子队,把上鲁村攻打开来,自作主张把田波等人全都抓起来枪决。
安洼有个富户李某,早就想找平文正的岔。于是,他状告平文正指派手下到处行凶做恶,枪杀无辜。临汝县长毛汝采接以状纸后,对平文正进行了查办。平文正不得不把自己的团伙解散。解散队伍时,他对伙计们说:“有门路请自讨方便,无门路者在我处随便吃住。”
他的伙计们听后,枪往腰间一插,对平文正说:“念兄弟一场,家眷暂留你处,请多关照,有事说一声,我们再来跟你干。”说后,伙计们都各奔前程了。
1938年春季的一天,毛汝采听说平双全、席石万、刘殿宽、鲁老么等众匪在伏牛山下汝河南岸烧、杀、掠抢,无恶不做,便亲自率县大队前去剿匪。结果土匪没被消灭,自己反倒差点被土匪捉去。于是,土匪们气焰更加嚣张,他们以杨楼为据点,猖狂地给毛汝采去信说,要前去攻打县城。毛汝采一看信纸,马上召集官绅制定剿匪方案。有人向毛汝采提出,消灭这股土匪只有平文正,别人都不中。毛汝采信以为真,亲笔给平文正写信,让他率兵去攻打。平文正深知那股土匪,大部分是自己的部下,便推辞自己无职无权不能胜任,望县长另请高明。四天后,毛汝采又亲自把平文正的好友——庙下的王重请到自己的办公处内,说明用意后,王重立即去见平文正。见面后王重说:“毛县长讲,只要你把那股土匪消灭掉,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要权给权。”平文正听后,慢慢说道:“那就试试吧。”
王重离开平文正后,平文正一面带队进城,一面派心腹张金保前去杨楼联系旧部,并交待手下张金保,明天以枪响为准,全都归顺,确保弟兄安全。很快,平文正亲自带队把杨楼团团包围,一举攻破。毛汝采非常高兴,亲自带人到西城门迎接平文正,并当即委任平文正为县自卫团副司令。
平文正第二天任职后,王景元、黄万镒等人不服,认为攻打杨楼一伙,里边有鬼。正巧,几天后榆树陈村又遭匪患。王景元、黄万镒两人极力要求县长毛汝采,再次让平文正攻打榆树陈。毛汝采就让平文正前去攻打,自己带人亲自坐阵督战。平文正不慌不忙,挑选了20名精兵,亲自带队前去攻打。毛汝采在一旁发起笑来,难道你平文正带20个毛人能打垮众土匪。平文正不理不睬,带20人隐蔽佯攻。寨上土匪一露头,平文正“叭”的一枪,土匪便被打死,其他20支枪也都没放一个空枪。寨上的土匪没有还枪的机会,人却死了很多。
平文正越打越起劲,寨上的土匪们越打越难以抵挡,没打死的趁天黑仓惶逃命,平文正顺利攻开榆树陈。毛汝采越看越高兴,王景元、黄万镒不得不服。夏店的武装从此得到了壮大,平文正的名气越来越大。
1944年5月临汝沧陷时,平文正一方面同国民党保持联系,积极为国民党收集提供八路军豫西抗日先遣队的活动情况。国民党委任他为警备区支队司令,还给了他4支自动步枪。
另一方面,他想当大官,发大财,又经不起王景元妹妹眉来眼去的劝说,便向日寇派翻译,送物资,很快得到了日寇的信任后,平文正便被日寇委任为皇协军司令,司令部设在庙下街。随后,平文正又向日寇要了一部分枪支弹药,加上他原有的,队伍已拥有1000多支步枪、30多挺轻机枪、1挺重机枪、1门迫击炮,队伍很快壮大起来。这一时期,他曾多次亲自带队袭击大峪抗日根据地,同八路军豫西抗日先遣支队作战,残酷镇压根据地的抗日群众,每到一地洗劫一空。
平文正在1945年8月初的一天,亲自带着他1000多人的队伍,伙同登封县的土匪武装,在登封的君召镇偷袭豫西抗日先遣支队,支队战士和民兵一起英勇作战,击败了平文正的偷袭。但平文正仍不死心,8月中旬的一天,又带众匪兵从君召镇尾追豫西抗日先遣支队的一个区干队,妄图拦击抗日武装。经过一场激战,我八路军把平匪击败,平匪逃跑,八路军也受了损失。
1947年11月16日,解放军9纵26旅76团接到陈赓司令员的命令,火速前去解放夏店街,歼灭平文正的土匪队伍,为民除害。他们采取的是“黑夜包围、拂晓攻击”的作战方法。
那天夜里,平文正的老巢夏店街,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解放军包围起来。我军对平匪老巢东、西、北三面围而不打,或小打假打,对南门则实打猛攻,强行攻破,凌晨时分,我军对夏店街展开攻势,位于夏店的南门楼在一声炮响后被炸开。平文正的看门小匪,在梦中被惊醒后,交枪投降。我解放军战士破门而入,很快占据小围墙以内群众的住宅小区。接着,解放军的轻重机枪加重炮,对准平匪老巢南寨墙猛烈轰击。平文正慌了手脚,一面强迫群众用装了土沙的布袋或麻袋把南寨门给遁起来,一面组织众匪进行反抗。
此时,平匪老巢四门不通,平文正已经是瓮中之鳖。战斗从拂晓打到中午,十分激烈,南寨墙上的炮楼已打塌,寨墙垛已打平,平匪被打得乱了阵脚。有的害怕得龟缩起来,不敢出来作战,有的把枪一扔,躲在群众中蒙混保命。而我解放军战士越打越猛,越打越勇,用云梯登上寨墙,攻入寨内。一营二排排长王文富,率几名战士抢先一步,攻入寨内后端起冲锋枪,向平匪就是一阵猛扫。其他战士投出的一颗颗手榴弹在平匪中猛烈爆炸,直打得天昏地暗,平匪们抱头鼠窜。经过一场激烈战斗,平匪中死伤大半,没死的纷纷举手缴枪投降。
此时的平文正看到大势已去,自己身边的护兵也所剩无几,心中也十分胆怯,不敢恋战,便想逃跑。他听了听,觉得北边枪声不紧,兵力可能较弱,如果自己向北突围,有可能会成功。想到这里,便带部分匪兵跳下北寨墙,朝北方猛跑。他哪里知道,这正是我军的一计,料定他必走这一步,结果很快钻进了我军的“麻袋阵”内,提前埋伏在普照寺北坡上的解放军战士,用机枪、步枪朝平匪猛烈扫射,同时手榴弹也在平匪中炸开,打的平匪连还枪的机会都没有,有的部下胡乱打枪,有的装死倒在地上。平文正见此大怒,他举枪打死身边一个护兵,并强逼众匪继续向前突围,嘴里喊着:“只有突围,才有活命。”敌我双方一阵猛烈激战后,平匪全部被消灭,平文正身边最贴身的护兵也被打死,只剩他一人躲在普照寺旁的煤土坑内继续还击,最后我方一名解放军战士一枪射中了平文正,他大叫一声呜呼哀哉了。
解放军这场剿匪战斗,从拂晓打到傍晚,阵阵枪声震颤了整个800里伏牛山脉。其中那500多颗子弹,射中了500多个土匪,当然那最后的一颗是属于平文正的。解放军取得了消灭土匪的胜利,这次战斗共缴获敌人轻、重机枪3梃、400多支长、短枪。解放军的这次夏店战斗,为伏牛山区汝州的全境解放铺平了道路。
解放军在伏牛山下,奏出的这支剿匪赞歌永留人间。
平文正从发迹到灭亡,告诉我们一条道理:那就是一切与人民为敌,背离社会前进道路的人民公敌,都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历史就是这样无情,伏牛山可以作证。

山里大王梁筱周
出尔反尔卖国贼
豫西抗日根据地大峪山脚下,有个小小的袁窑村,村里有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名叫梁筱周,又名骏成,外号“山大王”,是很有名的大土匪,他在那里独霸一方。
梁筱周的父亲梁景周,曾干过临汝县公款局局长。梁筱周在家教书,到1926年20多岁后,他不想再教书了,于是父亲托关系给他安排了个第五区区长的职务,后来自己通过努力,又搞了个河南保安第一集团军第六师师长的职务。从此干起了烧、杀、掠抢的土匪勾当,成了当地有名的第五大土匪。
杀人越货是土匪壮大势力的唯一道路。梁筱周开始杀人是在1928年8月的一天,他亲自到段子铺把一个国民党逃兵杀掉,得了两支枪,600多发子弹。1930的10月的一天,他前去下程庄村,亲手把被他撤掉区长职务、内心不服的邢士魁以通匪罪抓捕并枪决。
1944年夏,日寇对大峪抗日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包围了他的老巢袁窑。梁筱周兄弟二人把日寇迎到家中设宴招待。不巧,村外忽有一声枪响,日寇误认为是“二梁”串通国民党想消灭他们,便发起怒来,把他们家的妇女给奸污了,临走又把他家里的部分枪支抢走。梁筱周不但不迅速调转枪口,投靠豫西抗日先遣支队共同抗日,却叛国投敌,认贼作父,干起了日魔下河南保安第一集团军第六师师长的职务。
这时的梁筱周同兄弟梁须臣一起,仗着自己第六师师长的职务,有100多人枪,并伙同袁窑一带20多个村的地方武装公然对抗八路军。一天,他亲自率众匪前去傲子坪,抢八路军后方供给处和后方医院,县抗日政府独立团听到消息后,立即派队截击。经过一场战斗,梁筱周的土匪队伍被彻底打垮,军用物资被追了回来。但梁筱周仍不甘心失败,又派打手,把曾协助八路军追要军用物资的董永祥和赵天保两人抓捕,并把二人杀害。
梁筱周在1945年7月的一天夜里,又亲自带众匪前去双石垛寨村,偷袭20多名八路军战士的驻地。6名八路军战士被抓捕后遭到杀害,其中一个叫王德的战士被土匪们打得死去活来,血流满地。最后,被他用更残忍的手段将王德活活杀害,村里人看了无不悲愤。
梁筱周当上了国民党15军守备第1大队大队长后,亲自带100多人配合日本鬼子春季大扫荡,使大峪抗日根据地又遭劫难。他们扫荡打到大峪的石榴嘴寨时,八路军和守寨群众进行英勇打击,双方打得十分激烈,整整攻打了一天,也没攻进寨内。八路军和守寨群众十分勇敢,越打斗志越旺,日伪军越打越狼狈,最后败退下来。日寇回城后,梁筱周也回到自己的老巢内,继续占山为王。
梁筱周整日都在想把八路军撵走,自己独占山头。果然,他在1945年8月初的一天,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他先去县日伪政府求援兵,接着又去请黄万镒和平文正出兵协助。县日伪政府给了50人的兵力,王景元亲自带200多人,平文正派一个大队长带300多人,晚上各咱人马都在马庙集合。第二天早晨,平文正派人说:“王景元司令要县城的部队从袁窑南进攻,夏店的部队从袁窑西进攻。”县城的兵在自卫队分队长杜润生带领下,攻到纱帽山时,我八路军已先撤退,日伪军直向前攻,下午攻到袁窑南山坡时,同八路略打数刻,八路军便迅速转移。实际王景元和董良甫的兵根本就没有出动。所以梁筱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但未把八路军撵走,自己却又受伤,又损失兵力,又赔钱,损失惨重,枉费心机。但梁筱周死不甘心,继续作恶。1945年10月初,豫西抗日先遣支队挥师南下,梁筱周更加猖狂,他趁机派人前去大峪抗日根据地到处杀人放火,抢劫财物,抓捕抗日的干部群众,将高岭村的农会主席何社抓捕后活活打死,因不放心又在何社的尸体上补了两枪,手段极其残酷。
而他自己的下场同样不得好死。
1949年7月29日,临汝县公安机关剿匪小分队,侦察到了梁筱周暗藏的地点后,火速赶到开封市地羊街,在门牌为11号的一间房角处,把梁筱周抓捕。他被抓捕时还要反抗,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被我剿匪小分队队员打伤。押回临汝,投入监狱,后很快便病死狱中。
伏牛山脉又除掉了一大土匪。
伏牛山的天晴了。

冥顽不化黄万镒
为虎作伥害人精
黄万镒也是个很有名的土匪。1899年,伏牛山下尚庄乡黄庄村,一个有名的老中医夫妇生下了黄万镒。这毛孩出生后父母娇生贯养,小时读了几年私塾就辍学,在家和孩子们打闹嬉戏,人称“孩子王”。15岁后,由于他生性粗野,行为放荡,整日骑马玩枪,终于结交一些地方土匪,干起坏事。他的长相很难看,个矮眼小,又一脸麻子,人送外号“黄麻子”,他好摆阔气,爱出风头,被人称为“黄老烧”。
黄万镒常惹事生非,制造事端,不服规训。从小就有想当土匪的念头。父亲为他担心便把他送到好友王景元的家里学点规矩,然而事与愿违。王景元何许人也?土匪是也。黄万镒在王景元的家里学到的规矩,那就是如何杀人。
王景元有匹烈性战马。除了他自己谁也不敢接近。黄万镒胆大好胜,一天他把马牵出,边鞍也不备,就跳上马骑了起来。那马不停地在山坡上和沟壑处飞快奔驰,黄万镒骑在马上紧拉缰绳,不慌不忙。马跑得没劲了,才回到家里。王景元见此,对黄万镒更加器重,连声夸赞:“这小子,真行。”
黄万镒生性凶恶,杀人念头顽劣。那是王景元派他的护兵去把一个仇人杀掉,并让黄万镒一同前往。他和护兵到了那个仇人的客房内,那人正得意洋洋地抽大烟。护兵性急,上前一步,一只手抓住那人衣领,一只手用枪顶住那个胸膛,嘴里说道:“今天我来要打死你。”
那人猛力奋起,一只手推开了护兵的手,一只手就夺护兵的手枪。黄万镒嘴里喝道:“看你这笨蛋劲,弄不好人家还把你杀了呢。”边说边夺过手枪,就把那人的脑袋打开了花。俩人回去后见到王景元,黄万镒把杀人的经过谈了一遍,王景元听后很是高兴,夸奖黄万镒是块好料,以后有大事可做,并当即把那个护兵的枪拿来,交给了黄万镒。黄万镒有了手枪,也亲手杀过人。于是,便离开了王景元的家,骑着王景无送的“菊花青”大马,腰插手枪,耀武扬威地回到自己的家里,干上了“庄头”,当上了土匪。
黄万镒和郏县匪首李长有很有交情。1930年11月,孙殿英部在毫县被打垮,退驻临汝县城,并到处招收众匪,扩大势力。李长有就把黄万镒推荐给了孙殿英,孙殿英便委任黄万镒为队长。从此,黄万镒便以官匪的身份出现,到处杀人放火,无恶不做,并壮大起来一支土匪队伍。
在1938年,国民党临汝县县长毛汝采,调集人马,攻打盘踞在杨楼的一股土匪,黄万镒带领城东北乡团队的人也参加战斗。经过激烈的战斗,打退了那股土匪。毛汝采认为黄万镒仗打得不错,遂委任黄万镒为临汝县第二区区队长。于是黄万镒就带领他的队伍驻进观间堂村,以维护当地治安为名到处行凶抢劫,后又回到他的老巢黄庄仍干他的保长职位。这期间,他为了搞到枪支,亲手把他的好友东赵落村的李孟明一行5人打死4人,其中1人跑掉,黄万镒得了4支手枪、5支长枪,扩充了自己的队伍。
黄万镒的土匪队伍真正壮大,那是在1944年春季,国民党13军逃窜时丢弃大批枪支弹药,各村利用这些武器,组织起地方武装。黄万镒就把这些地方武装组织起来。成立了个保安民团,自任团长,并委任陈胡同村的韩相五、王河坡村的王青梅、一五张村的张杰臣、大刘庄村的邵化春等人为大、小队长。他们所需粮款,硬性向各村民摊派,若有不给加倍征收,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他还经常带队到处抢劫杀人,干尽坏事,在当地称为一霸。1944年5月临汝沦陷,黄万镒曾和日本鬼子进行过一场激战。但那是被迫应战而不是主动出击。并且曾派过30多人护送过美国飞行员。7名美国飞行员是驾驶员米斯特毛磁几、译电员阿尔柯夫、乃门诺夫等机组人员,驾驶美国14航空队的一架空中堡垒,从成都起飞,在郑州附近同日寇作战受了伤,飞机在登封马峪川降落。当地群众发现后,把美国飞行员交给国民党登封县刘县长,刘县长派人护送向后方转移,黄万镒得知此事后,也加派30人,一起把美国飞行员送到西峡县西峡口,再由国民党部队转送到了成都。黄万镒抗击日寇后名声大增,势力扩大,竟成了临汝东北一方的“土皇帝”。于是黄万镒就到处征集平民在黄庄修筑寨墙、碉堡,并到处派粮派款、杀人抢劫。他还和国民党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同共产党八路军进行死战,多次进犯大峪抗日根据地。
这一时期,黄万镒接任日伪临汝县东北自卫团团长,还接任临汝县保安团团长的职位,并以这两个职务作护身符,称霸一方。
1944年10月,皮定均司令在大峪建立抗日根据地后,临汝县抗日人民政府县长党锋和情报处长张清杰多次和黄万镒谈判,让他投共抗日他都不从,并和八路军抗日政府对着干,对待大峪抗日根据地的群众十分凶残。
1945年农历3月28日太山庙古刹大会。黄万镒派护兵抓捕了20多名赶会的大峪区干队队员和群众,使他们遭到了严刑拷打。有的滚水浇头、有的石头压腿、有的木棍抽身,有位老汉的胡子都被薅掉。更残忍的是,农历9月15日这天,黄万镒带100多名匪徒,分东、西两路向大峪抗日根据地进攻,把民兵何进和他的弟媳马英抓捕,抓捕后带到麻成寨,进行残酷的迫害。对何进毒打刀砍,还用烧红的铁锨烙身,对马英的毒刑更是残忍,先是把她的衣服脱光,进行侮辱并游街,最后用刺刀杀害。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黄万镒摇身一变成了“功臣”,又干上临汝县保安团团长的职位,使他更加得意忘形,横行霸道。一次,黄万镒的部下和师范学生在县政府礼堂打架,黄万镒便在县政府门口架起机枪,把参加打架的师范学生全部打死。国民党临汝县长张伯祥出面制止也无效,可见黄万镒的气焰有何等嚣张。
特别是在1945年10月4日,黄万镒派部下前往石槽王村,截击皮定均司令的南下部队。战斗中,27名战士被俘。黄万镒的匪徒们用3辆牛车,把战士们拉到张鲁庄窑扬战壕内杀害。其中几名八路军战士在没到张鲁庄前就被他们杀死,头被他们砍下送到县城,挂在了城门上示众。隔天,黄万镒又亲自带队,兵分两路向大峪抗日根据地进攻,抓捕到的村干部和群众11人,当即就被杀害。
在皮定均司令率师南下后,黄万镒多次亲自带队在大峪抗日根据地抓捕没有随军南下的许台村村长焦小元、民兵队长焦麒麟、区干队分分长吕九、焦富之、民兵焦连、秦太和、秦全得、秦壮、秦四得等人。这些人被他们抓捕后,有的被当场打死,有的被打得遍体是伤,遭到毒打后全部投入大牢。最后,他们把神枪手吕九枪杀在洗耳河,把焦小元残害在狱,
没被折磨死的焦富之等从,家属用钱赎回。人人提起黄万镒,无不咬牙痛恨。人民盼望伏牛山区早日解放,盼望陈赓司令的部队早日
捉拿黄万镒这个土匪,为人民除害。
十一
独霸一方焦道生
谁招惹我就拼命
焦道生这个伏牛山区的第七大土匪,于1910年出生在临汝县焦村乡焦村一个富户家庭,父亲焦留柱经营着祖上传下来的铁货、杂货铺生意,雇人种着祖上传下来的600多亩田地,住着祖上传下来的5处庄园。焦道生生下来后,父亲给他起名叫焦小仓,学名焦慧珍。因他是个单根独苗,父母十分溺爱,不让他劳动,只让他读书,想吃啥就买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11岁时就攻读儒书,接着在临汝师范读书1年,私立汝阳中学读书半年。
焦道生仗着自己长相漂亮,能说会写,家庭条件又相当富裕,能满足自己的需要,随便吃喝,任意玩乐。焦道生18岁时父亲双目失明,他一再嘱托焦道生这孩子一定要成才,要继承好自己的家业,可他哪里知道,他做的一切,都为自己的儿子成为土匪创造了有利条件。
焦道生步入社会便为非作歹,开始走上土匪道路,过上了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的生活。焦道生第一次行凶作恶是在1937年9月的一天,他伙同本村一个叫侯铁的人和夏店街的乔光林等4人一起来到城西的五里堡,把6个邮递员的25疋绸子给抢了。
焦道生不务正业,他和汝阳中学几位学友一起到国民党24师当兵,在部队不到20天就因打死人命,不得不回乡。接着他又到26师输送营三连当连长,仍不受纪律,于5月份的一天,焦道生派人把郏县虎桥镇镇长打死,得1支的手枪,9支步枪。7月份他又窜到部队又是偷走枪支弹药,又是打死人命,不得不重返家乡。回乡后,他先到郏县冢头路清林处拉游击,后又同土匪们一起贩卖毒品、打劫财物。一次,因合伙抢劫后分脏不均,焦道生被土匪邓某告发。政府下令通缉,焦道生畏罪潜逃。
1944年5月临汝沦陷,焦道生返回家乡。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一个以焦村为中心的武装集团,自任司令,铁哥们毕金生任副司令。焦道生组建这支武装集团,第一是靠国民党13军逃跑时获得的枪支弹药,第二是1945年王文成部下的一个叫吴光德的团长带50多人投靠了焦道生,第三是国民党13军一个叫高振起的连长投靠了焦道生。加上他原有的武装,这时部队已经发展到300多人。部队共编了5个队:第1队队长叫温安,范庄人,带兵20人;第2队队长叫侯四,河湾村人,带兵20人;第3队队长叫南铁栓,南村人,带兵30人;第4队队长叫王辈,邢窑村人,带兵30人;第5队队长叫李春山,花榆口村人,带兵30人。焦道生的部队又分7路人马,第1路是高振起带100多人的特务营;第2路是吴光德带的50多人;5个队为5路人马。
焦道生的部队很快壮大起来,他的野心也在膨胀增大。在国民党15军第8支队王国然的推荐下,焦道生投靠了国民党15军,军长便任命他为河南省保安第5旅旅长。同时还给了他10多支手枪。50多箱步枪子弹,至此焦道生名声大振,独霸一方。这时的焦道生,便更加猖狂,更加仗势欺人,他经常带领众匪到伏牛山区的登封、禹县、密县、大峪一带拉肉票、抢劫财物、枪支、杀害群众、无恶不作。
一次,他亲自带队前往李楼村,把保长刘洪钦抓捕后,当场活活打死。把禹县游击队刘玉台团长抓捕后打死在李楼,自己获得轻机枪1挺、步枪12支。还有一次,仍是他亲自带队把邢窑村的邢马路、焦村的李太平、纸坊街的张大训、梁窑村的何留柱等人抓起来后严刑拷打,他从他们那里获得100多排子弹,同时他还把马庄的8头大黄牛全都抢走。
1945年10月初,皮定均司令率豫西抗日先遣支队挥师南下,张清杰同焦道生商定要他保护部队南下。焦道生不但没有保护部队,他的部下南铁柱和毕金生反而暗中截住部队进行一阵猛打,把我军10多名八路军战士打死,并抢走2支步枪,1匹战马,1头毛驴和一些军用物资。
1945年12月,焦道生派李春山和南铁栓,带100多土匪前去许洛公路苏楼段闸大堰,也就是公开武装截路,在那里强行劫到1002多斤食盐,800多斤食用油,1挑金珍花,4捆烟,2400元中央票,15万元老日票,2辆架子车。
焦道生这支土匪部队曾在伏牛山区横行很久,直到1948年2月,解放军三克临汝城,并先
后解放了匪徒盘踞的纸坊街、东西赵落和武巡店后,才被婚解放军彻底打散。
焦道生这个土匪。一生干了许多坏事,但他也不是没办过一件好事。他始终没有投靠日寇,而且和八路军一起共同抗日,对八路军皮定均司令的抗日工作也有一定的支持。这一点是和其他土匪的不同之处。
焦道生的土匪队伍被解放军打垮后,焦道生一人狼狈逃窜,他先跑到神垢,逃到开封暗藏起来,但他感到还不保险,又逃到上海躲避了起来,这给剿匪小分队抓捕焦道生带来了很大困难。
1949年7月17日,焦村农会掌握了焦道生的暗藏地点,他们立即把情况报告了县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和焦村会很快派出人员,火速赶往鄢陵县小上桥村郭群家里将焦道生抓捕归案。
1949年9月25日这天,枪决焦道生的万人大会,在伏牛山脉一个无名的小山脚下举行。一声清脆的枪响,传遍整个伏牛山脉,结束了焦道生的可耻人生。
十二
祸及数省老洋人
伏牛山下发了迹
伏牛山下第八大土匪老洋人,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作者把他排为第八大土匪和对其他土匪的顺序排列,只是为了创造的方便,其实当时人们并没有这样排列过。要数哪个土匪势力最大,杀人最多,应排在第一位的,作者认为当然是老洋人了。至于老洋人一生的详细经历,作者从他的历史档案中了解了一二。
老洋人,真名张庆,1893年出生于临汝县小屯乡后张庄一个农民家庭,1922年秋迁居魔家营,仍属临汝,后来到1953年临汝县划归洛阳地区,魔家营村划归给宝丰县,属于许昌地区。
老洋人其实并非是洋人,只是因为他长得身材高大魁梧,黄头发,大眼睛,高鼻子,使人看了觉得很像洋人。张庆这人听别人讲洋人是很厉害的,他便说他比洋人更厉害,是洋人的老爷。于是,人们就习惯地叫起他“老洋人”来了。
老洋人小时候就很大胆,好打抱不平。父母死后,他和哥哥一起参加了白朗领导的农民起义军,后又参加了河南督军赵倜之弟赵杰率领的宏威军,担任连长职务。不久,宏威军被冯玉祥打败,被吴佩孚勒令解散。于是,老洋人率其部300多散兵拉起了一支土匪队伍。
从中牟南下豫西,经宝丰、鲁山、栾川等地,然后北上直至陕州(现改为陕县)。在伏牛山区等地,他一边同官兵作战,一边到处抢劫老百姓的财产,一边还收拢一些人少势单的土匪,扩充自己的队伍,到1922年7月中旬,在陕州城下,他的土匪队伍已达到1000多人。
在攻打陕州城门时,正巧遇上了他的朋友,曾在灵宝县巡缉队任副领官的丁保成,丁保成重交情,又正好任陕州守备的头。于是,丁保成打开城门,请老洋人进入城内,重叙旧情,并愿意带自己的队伍加入老洋人的土匪队伍。老洋人当然十分高兴,当即在酒宴上就任命丁保成为自己的参谋长。
老洋人的队伍又有了扩充,经过简单整训后,老洋人按原定计划先进攻灵宝,后攻陕西潼关。但是驻守潼关的憨玉琨奉陕西督军刘镇华的命令,前去灵宝援助,形成豫、陕内外夹攻之势,老洋人不敢前去攻打,不得不改变战术。于是,便南下豫西,进入豫西伏牛山区。
进入伏牛山区后,李明胜、张得胜、崔二旦、任应岐和李老么等30余股土匪,先后加入了老洋人的土匪队伍。这时,老洋人这支土匪队伍已达到8000来人。老洋人名声大振,被称为总指挥。老洋人频繁活动,到处作战,到处杀人抢物,引起了洛阳驻军吴佩孚和河南督军冯玉祥的极为不满。于是,他们下决心要把老洋人除掉,以解心头之恨。
老洋人这股土匪,在1922年10月23日,撕开重围,朝东逃跑。一路上,老洋人冲破官军的多次围追堵截,不到10天就横贯河南全省,从豫西又一直攻打到了皖西。老洋人这支8000多人的土匪队伍,举着一面“河南建国军”的破旗一路冲杀。途经鲁山、方城、叶县、舞城、郾城等县,每到一处都用炮火,免不了要抢些财物、杀些人命,无不使当地人们受惊受害。在京汉线上,老洋人打垮了国民党陆军上尉4师的阻击后,率队直指豫东。豫东各地没防备,老洋人又来势凶猛,每到一地都是打得对方措手不及,无人能抵挡住老洋人的队伍。老洋人很快攻占了上蔡、项城、沈丘、新蔡诸县。老洋人的土匪队伍在新蔡住下后,老洋人便盘算着攻打阜阳城的计划,他先挑选出几十名精干土匪,化妆成客商小贩,置办些行头货物,提前混进皖西的阜阳城内,以便攻打时做内应,而老洋人一路人马,在11月2日夜间,攻打到了阜阳城下。老洋人要把阜阳城杀个一人不留,烧它个全部精光,金银财宝、枪支弹药要统统抢走,再继续向别处抢杀。详细经过,著名作家苏辽,早在1989年第六期《民国春秋》上就作过精彩描述:
“城上的士兵兄弟听着,我们是老洋人的杆子。今夜想在阜阳城里盘下,请帮忙打开城门。”
一个大嗓门的土匪隐在树后对着城墙上喊道,声音压住了周围闹哄哄的人声。
“不行啊!”城上有人答话说:“阜阳城太小,住不下你们的人,你们还是走吧!”
“嘿,咱们都是扛枪吃粮的,要多少开门钱,咱们照数给!”大嗓门继续喊道。城上城下,言来语去,渐渐变得粗野起来,于是开始对骂,匪群中还不时发出阵阵哄笑。突然,城上打来一梭子弹,打得树叶簌簌往下掉,城下的土匪们也开始向上打枪,双方便交上火了。
大、小匪首们指挥着部下抬来绑扎好的长梯,数百名灌手(土匪称攻城为“灌”,攻城敢死队为“灌手”)们巧装打扮,手持盒子枪,背插大刀,站在子弹打不着的地方,等待时机冲上去。“灌啊!灌啊!”喊声从城外野地里轰然响起,夹着更为密集的枪声,形成一股杀气腾腾的恐怖气氛。
云梯靠上去了,灌手们紧跟着,借着枪炮射击时的亮光,可以看出有人倒下。正当灌手们借着云梯向上攀登时,忽然见城内火光四起,传出一片混乱嘈杂之声。不一会儿,城上的射击停止了,城门被打开。原来老洋人派遣的“客商、小贩”早已暗携武器混入城内,听见城外大队的攻击,便乘机动作起来。守军早已让城外匪势所吓倒,又见城内匪徒点火内应,无心恋战,纷纷逃之夭夭。老洋人大队人马顺利进入阜阳城。
阜阳是皖系军阀,原安徽督军兼县长倪嗣冲的老家。倪嗣冲从1913年起就担任安徽最高地方长官,直至1920年直皖系失败,他才避居天津。这些年中,他搜刮大量民脂民膏,其中一部分藏匿于阜阳老家。他为图日后再起,还储存子大批军械弹药。老洋人在倪的老宅起出3000支步枪、13挺机枪、200多万发子弹,还有几门大炮。这些对于经过长途跋涉、一路打杀的趟将们来说,无疑是比什么都更宝贵的,当然他们对倪嗣冲家中的金银珠宝并没有弃之不顾,而是搜取无遗;对城内商人、富户的店宅也都一一光顾。他们还绑架了县知事陈祖荫和阜阳天主教堂神父,意大利人马福波。
安徽现任督军马联四原来就是倪嗣冲的部下,闻报老上司家乡遭到匪祸,急令皖北镇守使殷恭先率领25个营的官兵大举进剿。老洋人见官兵势众,情知不敌,下令连夜纵火焚烧阜阳城。一时间,火光熊熊,映红了半边天空。在商民一片凄惨的哭喊声中,数千名匪徒背着、挑着劫掠来的财物,离开了阜阳城。于5日拂晓返回河南境内。随后数日间,土匪先克息县,驾走基督教牧师,美国人巴牧林父子;再陷正阳县,架走基督教伦敦会牧师,英国人贺洋门;继而掘断京汉铁路明港至信阳一段铁轨,然后沿京汉线北上,相继攻陷遂平、郾城等县。每当遇到官兵围剿时,老洋人便下令将那些抓获的真洋人推到前沿,使得官兵不敢开枪,眼睁睁地看着土匪们呼嘨而去。
意、美、英等国的传教士被绑架,引起了帝国主义列强的抗议。北洋政府自然是诚惶诚恐。直系军阀首领、直鲁豫巡阅使曹辊任命驻扎河南的陆军14师师长靳云鄂为豫省剿匪司令,统一指挥河南省内各军围剿老洋人。靳云鄂在北洋军中是一名比较厉害的战将。11月4日,他指挥所部在汝南县境与老洋人匪部激战6小时之久,迫使众匪经上蔡县向西南退却。这时冯玉祥已被吴佩孚从河南挤走,新任豫省督军张福来派其嫡系部队陆军第24师一部,自开封南下进至西华县夹击。吴佩孚嫡系陆军第3师的一个团也从洛阳南下豫鄂边,设防堵截。湖北督军萧耀南则派湖北陆军第一混成旅旅长潘守蒸率两营兵力,沿京汉线北上至信阳长台关一带助剿。老洋人匪部陷入四面重围,靳云鄂自信剿灭此匪指日可待,便以剿匪司令名义通告各军,悬赏捉拿老洋人。凡生擒者,赏大洋1万元,击毙者赏7000元,能救出洋票(被绑架之洋人)赏尝从优,加官晋级。老洋人召集匪首们商议对策,决定化整为零,以打破官军合围聚歼的计划。他将众匪分为三股。第一股由李明胜率领窜向豫东大别山区,进入光山、固始等县;第二股由张得胜带领,往南进入桐柏山区;第三股由他亲自统率,向西窜入泌阳县境内的母猪峡。这兵分三路的动作,不仅迫使官军分散了兵力,向四下里追去,而且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有的部署。到11月底,老洋人、张得胜等杆在官兵重新调遣、部署的隙缝中竟重返豫西,再次啸聚鲁山、宝丰、郏县一带,自称“河南自治军”,以老洋人为总司令。
12月下旬,靳云鄂亲自指挥第14师官兵,在飞机、大炮、骑兵、工兵的配合下,进驻鲁、宝、郏等县老洋人的巢穴。土匪们经过前一个多月的转战,枪械损坏很多,子弹也极匮乏,而人数也因沿途分兵作战原因,减少到3000人左右,实力大减。但在他们的票房(即关押“肉票”的地方)中,这时外国肉票已经达到7人。这是匪徒们对付官兵的特殊武器——既可用来充作战场上的挡箭牌,又可用“撕票”的威胁来遏制官兵的猛烈进攻。而官军所担心的也确实在此。所以靳云鄂在铁桶合围之后,除以飞机示威之外,并不急于发起总攻,而是派人前去招安。经过几天往返磋商,双方终于达成协议。老洋欠释放所有洋票,匪部改编为正式军队,2个游击支队共12个营,由老洋人和张得胜分任支队长,仍驻宝丰、郏县一带。靳云鄂还举行了接见仪式,并宴请2个支队营长以上的军官。席间他以关圣爷、岳武穆为例,希望各位忠心报国,并建议每人姓名的中间一字均改为国字。他当场为两个支队长改名。张庆(老洋人)改为张国信,张得胜改为张国威。
靳云鄂救出洋人,便返回防地鸡公山,再也不管这2个游击队了。老洋人以担负剿匪任务为名,收缴附近各县、镇团防的枪支,吸收其中的人员,借以扩大武装力量。同时他根据靳云鄂“就地筹饷”的指示,堂而皇之地向当地官府和地方绅士要粮要地。部下有时手痒,则于夜间携械外出,重操旧业,黎明前返回军营。这些行为,首先损害的是有钱有地的大户人家,这些人多与县城、省城洛阳的官吏们有各种联系,于是大家联名向吴佩孚呼吁,恳求让老洋人移防。吴佩孚遂令老洋人率部“赴豫东就食”,离开豫西老巢。
1923年春夏之间,老洋人以豫边游击司令的身份,率部驻防豫东归德(今商丘)地区。辖区包括宁陵、柘城、鹿扈、永城等县。这一带较之豫西略略富裕一些,老洋人部在此一如往昔,令各乡村交粮交款。每亩地税从过去5角钱猛地升到一元几角,加重了农民的负担。
当时各省虽命令禁种鸦片,但实际因种种原因,鸦片仍到处都在种。老洋人便以保护烟苗为名,每亩征收大洋6块。所部军服全部交农妇缝纫,不付分文。这里是苏、鲁、豫、皖四省交界之处,大小股匪多如牛毛。因此,在豫东地区委实兵匪难分。老洋人与各股暗中联络,要求众匪积蓄力量待机大举。于是本地土匪蜂拥而起,所过村庄要庄户人每亩地捐麦2斗;外地土匪被追剿急了,则以此地为避难所,以躲风头。各县乡镇中,稍有钱财的都携家带口逃往县城借居,以致房租大涨。而留下的贫苦农民,就只得忍气吞声的受着土匪和变为官兵的土匪们的蹂躏。这些情况,自然通过当地官府绅士不断上达于吴佩孚、张福来,即便是苏、皖两省也时有电报,要求当局注意老洋人,以免后患。老洋人自然听说了这一切,为了取得吴佩孚与河南当局的信任,这年7月间,徐州巨匪萧春子被苏鲁剿匪司令陈调元追究剿逃往永城时,老洋人竟一反常态地将其诱杀。因为老洋人知道,像萧春子这样的土匪逃入他的辖区是无法隐瞒的,陈调元知道必定要通报豫省,如果收留萧春子,势必危及自己,于是他一反常态,杀了萧春子。在豫东骚扰百姓的这类问题在当时即使是正规军队也是不足为奇的。做为直系军阀的吴佩孚担心的是这个颇有计谋、懂得战术的招安土匪会被皖系或奉系军阀收买、利用。当时社会上早已盛传,临城土匪劫车案的背后有这两个反进派系的政客在活动;又传说皖、奉两系正派人游说山东、河南的各股土匪,联合骚扰直系统治地区。而实际上,土匪在军阀混战中所能起的举足轻重的作用,在当时正在进行的四川内战中已经明显地表现出来了。四川作战双方都极力拉拢、收编土匪,以扩充自己的实力。而那些不愿被收编的土匪,只要随意在任何一方的背后捣鼓一下,就会无意中帮了另一方一个大忙。因此吴佩孚决定化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10月间,他命令老洋人这支被收编的土匪到四川去参战,既可以帮助站在直系一边的杨森打仗,又可借此机会削弱甚至消灭老洋人的队伍。
老洋人何等狡猾!他看透了吴佩孚的打算,借口饷械缺乏,部下蛮横,拒绝了吴大帅的命令。吴佩孚此时不仅深悔当初同意招抚老洋人,而且得到消息说,奉系已派赵杰秘密策动老洋人倒弋,他便下定决心彻底解决老洋人这个隐患。他暗中下令调集苏、鲁、皖、豫、陕5省共4万军队进行部署。10月上旬,山东郑士琦、江苏陈调元、安徽马联四的军队从东西的三个方向向豫东包抄;驻守洛阳观音堂的陕西军队和驻河南的胡景翼、靳云鄂等军,则从西南的三个方向向豫东进发。吴佩孚的计划是,各路官军分赴老洋人部所驻守的几个县,各个包围,勒令缴械遣散。然而老洋人非常精明,他的探子遍布各地,道听途说加上内部消息,综合起来一分析,他认定官府将有不利已的行动。10月16日,老洋人连夜下令各县队伍迅速集中鹿邑。17日永城、夏邑两地人马到达鹿邑。宁陵县的人马于18日晨正准备出发时,官军已赶到。老洋人部急行军奔赴柘城,与驻柘一部会合,将县府库存钱粮和商店劫掠一空,打开监狱放出囚徒,然后直趋鹿邑集中。19日,老洋人下令在鹿邑县城纵火,放任部下大肆抢掠。然后匪队分做两股,分别由老洋人和张得胜率领,向西突围而去。
苏、鲁、皖3省军队尾追其后,但仅能攻击匪队后卫,收效甚微。靳云鄂坐镇许昌,指挥14师守卫京汉线,防止老洋人越过铁路,窜回豫西老巢。他估计老洋人一定避开许昌,向西南方向越过京汉线,因此特别命令郾城、遂平、确山等县驻军加强戒备,并备有运兵列车以便随时往来增援。但老洋人出其不意,恰恰就在许昌附近插入。老洋人一股沿西华、扶沟、鄢陵、临颍等县,从许昌南面直趋京汉铁路,在临颍遭到官军迎击,颇有损失。但终于越过铁路向西南逃去。当大队土匪经过铁路时,沿途车站急电许昌,以致已经从许昌南下的客车吓得又退了回去。张得胜一股则绕到许昌以北,从官亭越过铁路,虽也遇到官军阻击,却掳走了官亭火车站站长。至此,吴佩孚的5省军队解决老洋人的计划又告失败。
10月下旬,老洋人重返豫西,在宝丰、鲁山至南阳一带的伏牛山中恃险顽抗。虽然在突围过程中他的人、枪、子弹损失不少,却很快得到了补充。他在攻打鲁山县城时,仅仅依靠喊话形式,允诺给以金钱,便换取了守城士兵的开门揖盗,并获得了大批枪械子弹。而一向活动在豫西的其他杆匪,闻说老洋人重新拉杆起事,也纷纷前来投奔。倒如原在江苏徐州的范明新股,窜入河南后屡遭追击,范明新死后,余部全体投入老洋人麾下。又如一直活动在登封、伊川之间的姜明玉股,也在这时南下与老洋人合作。因此老洋人的势力不仅很快得到恢复,而且有所扩大,为数竟达六七千人。
老洋人复叛,成为洛阳吴佩孚的肘腑之患。在保定的直鲁豫巡阅使曹锟也深为震惊,因为他根据情报获知,皖系政客已派人与老洋人联络,并邀请其参谋长丁保成赴天津设置通信机构,意在骚扰吴佩孚后方。因此,曹、吴下令限期剿灭老洋人。豫督军张福来亲自赶赴许昌坐镇,指挥官兵进剿;靳云鄂则奔走前线,视察敌情,随时调度。老洋人仍采用分散官军兵力的做法,他让姜明玉率2000余人向西北突围,自己则领着4000余人南下。姜明玉一股分出后,终与张得胜合杆,暂不叙述。这里仅记老洋人一股情况。老洋人南窜目的是企图暂避开河南处处设防的官军,而进入湖北。从11月4日至14日,他从鲁山发出,经叶县、方城、南阳、泌阳等县,抵达豫鄂边界的湖阳镇。这一段路并不很长,但匪队竟用了11天时间,与1922年10月他们在10天内横贯豫省相比,一方面表明了此次官兵的围堵使土匪行动受阻,另一方面则反映匪势似乎确也不如当初之盛大。老洋人股到湖阳镇后,受到湖北襄郧镇守使张联生部的迎击,被迫向东进入泌阳母猪峡。这时,以桐柏山为中心的豫、鄂两省的大小股匪纷纷前来合杆,一些乡镇团防也携械投降,使老洋人势力猛增至1万人左右。
老洋人与丁保成等匪首商议后,决定避开与官军正面交锋,经湖北入四川,利用川省军阀混战的形势,重新打出一个局面来。于是众匪自母猪峡冲出,沿着豫鄂边界向西,一路经过唐河、新野、邓县,时时试探着越过边界,企图窜入湖北。这时河南官军已察知老洋人准备出省,于是在匪队之后不紧不慢的追赶,意在将匪逐出豫省了事,而湖北军队则沿省界处处设防,不让土匪窜入。匪队在两省军队左右挟持之下,动弹不得,益发焦躁,杀性大发。11月23日,老洋人攻入豫南淅川县李官桥镇。该镇隔丹江(汉水支流)与鄂省相望。
镇中居民依寨墙顽强抵抗土匪进攻。入夜,匪徒攻入镇中,顿时火光烛天,哭声震地。土匪大肆屠戮百姓,见人就杀。据后来统计,土匪在淅川县一地就杀死人民达4326名,焚毁房屋2.6万间,尤其令人发指的是,匪徒竟将尸体掷填江中,企图叠成人桥而去。鲜血染红了江水,尸体随波浪冲去。匪徒终未能渡过丹江,于是强逼着在李官桥附近掳来的男女老幼,肩杠背负着沿途抢来的物品,继续循边界西进,途中凡不胜负荷者,便被一枪打死,弃置路旁,致使沿途暴尸累累。
11月下旬,匪队终于在鄂军的堵截中寻隙进入湖北,直抵郧阳(今郧西)城下。土匪仍企图以甜言诱使守城官兵开门并提供子弹,结果其计未逞,便架炮轰击,并用云梯攀城。守城刘营长率500名士兵奋勇抵御,土匪连攻三日未克,只得在四川劫掠一番离去。与此同时,另一部匪徒则攻进了郧西县城,布满四乡,盘踞多日,他们除勒令乡民供应食物之外,还四外搜寻年轻妇女,挟至营盘进行轮奸,凡有怀抱婴儿的少妇,便将婴儿夺过,弃置于地,然后挟妇而去,稍有反抗,即被戕杀。匪徒人数众多,动作野蛮,被奸妇女几乎无不致残。
一名孕妇被轮奸后,当场血崩而死。一名12岁幼女被奸后,奄奄一息,次日丧生。据不完全统计,在这次郧西匪祸中,幼女、妇女被奸致死者竟达二三万人之多。
这时,豫陕鄂边界各小股土匪纷纷前来入伙。一些霸将(零星散匪)也乘机打劫行凶或加入大杆。因此,匪势增至惊人的程度:人数超过3万,拥有骡马2500头,新式来复枪5000支,手枪800支,机枪、小炮各数架,其余则为旧式长枪、鸟枪、大刀。但尽管人多势众,毕竟是乌合之众,且子弹不足,影响作战能力,因此老洋人打算西南行入四川的计划非但不能实现,反被湖北军队驱往西北,进入陕西境内。
陕西军队吴新田和张治公、贾济川等部早已闻讯设防阻击,遂将老洋人围困在商雒山中的龙驹寨(今丹凤县)。这时,甘肃、宁夏、青海等地军阀张兆钾、马鸿宾、马麒等人也很惊恐,因为一则当年白朗起义时,即循路线而深入甘肃的,二则这几个地区也是土匪如毛,宁夏河套地区的“套匪”、青海的“番匪”都十分活跃。他们担心,老洋人一旦西进,各地匪势会迅速大涨,因此纷纷要求加强驻军,架设军用电话,以防万一。再说商雒山,属于秦岭山脉东段,山势险峻,隘口极多,官兵万难攻入。明末李自成起义时即以此山为根据地之一,屡扑屡起。老洋人在此与官军周旋了大半个月后,猛然挥师东南,返回湖北。
12月26日夜,老洋人股匪攻陷枣阳县城,焚毁县署和数百间民房,打死、打伤商民、士兵200余人,绑架人票数百名。此外还掳走美籍女教士吉伦,击伤美国传教士贺福夫妇,再次震惊了中外人士。其中贺福夫妇刚在鸡公山举行过婚礼,返回枣阳欢度圣诞节,未久,贺福教士又不治而死。匪队随后向北窜入桐柏山区,在豫南各县分股骚扰。吴佩孚和豫、鄂两省当局函电交驰,调兵遣将,悬赏1万元急欲救出吉伦。教会方面则派人与匪接洽。土匪开价10万元,另加步枪、手枪各500支,双方无法谈拢。时间已进入1924年初,在河南省内的鄂、豫、陕各军的严厉打击下,老洋人深感子弹不足,先后前来合杆的股匪也纷纷离去。这时,赵杰派人前来告知,他在豫东尚藏有大批枪械弹药,于是老洋人派出一股匪徒前往豫东去取,自己则率大部挟持吉伦教士北上,准备返回豫西山区休整。匪众还到处张贴布告,声称回家过年,明春再来。
豫东的一股在靳云鄂的打击下,未能如愿,遂自东向西从京汉线石桥站与临颍站之间穿过。
匪势之大竟使护路部队退避三舍。仅仅用电话通知上下行列车回避。因此,南下的车停在许昌,北上的车停于郾城各数小时,待匪队通过后方才开行,造成接连数日火车误点。此事为中外人士获知传播,诧为奇闻。
老洋人匪队虽然总算返回豫西,却已成为强弩之末。土匪从1923年11月初开始南下,至此时已历2个多月,期间奔窜豫、鄂、陕三省达3000余里,昼夜行军,连续作战实已疲惫不堪,尤其是返回豫西之后,所到各地商民畏之如虎,坚壁清野,逃亡一空,匪徒人数众多,无从就食,挨饿几顿是常有的事,更导致人心浮动,怨声四起。1月上旬,老洋人所部被官军围困在郏县西北山中老爷顶,穷愁日蹙,老洋人脾气变得极为暴躁,动辄发怒。1月12日这天,他通知众匪首前来议事,大家愁眉苦脸,刚刚坐定,猛听得老洋人大喝一声:
“李二黑”。
李二黑一惊,连忙起身。
“好你个小子,胆敢背着我私通官军!”
“没有的事!”李二黑辩解到。
“哼!”老洋人一声冷笑,说:“想瞒我老洋人,你是瞎了眼!给我带下去砍了!”
这时,参谋长丁保成和其他匪首都纷纷起身求情,老洋人恼怒地一挥手:“这不干你们的事!
谁也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然而,老洋人错了。他不知道李二黑的所为正是丁保成一手策划的。原来丁保成见眼下形势危急,硬撑下去死路一条,便想利用吉伦女教士这张牌与官军谈判收编。他曾几次婉转向老洋人试探,但老洋人因为当年收编后,几为官军暗算,所以根本不愿再听到谈判招安之事。丁保成便与几名有同样想法的匪首商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暗中先与官军谈起来,事成之后,老洋人也许顺水推舟就答应了;若执意不从,或者放他一个走,或者干脆逼他就范,迫不得已时也可动武。不料,被派去与官军接洽的李二黑的行动被老洋人暗中察觉,老洋人以为这只是李二黑的个人行动,决定杀一儆百,因此他不从众人求情,执意要杀李二黑。
丁保成见老洋人如此固执,便环顾众人,大声说:“既然如此,咱们散伙!”
老洋人闻言大怒,陡地从座位上跳起,掏出手枪。只听“砰”地一枪,却是老洋人应声倒地。原来,另一匪首早已暗中持枪在手,一见事急,举枪将老洋人击毙。当下丁保成对众匪首说:“我们数人已决定向官军投诚,诸位愿意跟着走的,自然欢迎;不愿意的,人各有志,我不勉强,可将自己的杆拉走。”
于是,大部分匪首带领自己的杆子分别逃窜而去。其中部分被官兵消灭,被绑架的吉伦女教士因此得被救出。丁保成等人则率所部向豫南镇守使马志敏所部尤营长投诚。投诚后的土匪得到官军供给的食物,因饥饿多日而狼吞虎咽、食之过量,竟致撑死数十人之多。马志敏得部下报告后,立即发电报向河南督军张福来请功,称该部“生擒老洋人之伪参谋长丁保成,老洋人在老爷顶被魏营及尤营击毙”。老洋人匪祸至此,方告结束。
有诗为证:
中华民国十一年,兵匪老洋人反河南。
张麻子领着四大营,半天攻下灵宝城。
老洋人,向南进,烧杀掠抢到虢镇。
头缠黄巾红腰带,一鼓而下焦村寨。
李光照逃跑跳下城,抓住绅士李增荣。
李增荣,心眼坏,谎说富户都躲东村寨。
城墙高,寨壕深,杜氏家族守得紧。
老洋人,怒气冲,围着寨子打得凶。
老洋人,怒气高,放火又把房子烧。
第七日,寨攻破,东村遭了大横祸。
杀人放火把钱抢,村民呼儿又喊娘。
十三
汝南顽匪马安良
欺男霸女祸一方
绵延起伏的伏牛山,向东南方向曲折延伸,伏牛山下汝州城周围,闪出一个宽阔的山中平川,在这个平川上,古老的老汝州东部20公里处,有一个村子叫虎头村。村里有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他便是伏牛山下第九大土匪马安良,又名马朝志。
马安良1903年出生,弟兄2人,家有房屋9间,80多亩田地,全部出租。马安良从小读书,16岁到镇嵩军当兵,1920年转入11师炮兵营,后又转入建国军第三军的一个三营中当中尉副官。1924年5月任第1混成旅第3团少校副团长。1928年升任豫陕边防军第1旅少校参谋。1931年升任新5军军部参议、1934年升任新5军警卫第3团团长。1938年10月升任国民党第1战区游击自卫军第3路大队长。1940年又到72军当副官,后来有病回乡。回乡后于1943年接任临汝县军粮代办所所长职务。1944年5月,先任河南保安第1集团第7师师长职务,后任日伪自卫团团长职务。1945年冬,又接任国民党河南省第5行政区保安团第4团团长。还参加过复兴会、忠义会等特务组织。
马安良这个土匪,是十大土匪中最贪色,霸占民女为妻室最典型的土匪。他在任国民党军官和日伪军军官期间,外出总是骑大马,带护兵,前呼后拥。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谁就难活成。他家有妻室儿女,却于1929年带护兵到叶县时,看到与丈夫同行在路上的一民女长得十分好看,马安良便把那女子的丈夫一枪打死,将该女带入家中霸占为二房。一次,马安良不在家,该女骂了马安良的弟弟马朝林两句,马朝林就把那个女子杀了。
马安良接着在开封又遇见一民女长相好看,便强行霸占到手,结为妻室,并且走到哪带到哪,玩了一段时间,又想再寻新欢,便把该女杀死在四川。马安良从四川返回许昌时,又将一平民美女强行霸占为四房,那女子稍有反抗,便遭毒打。
马安良有500多支枪护卫着自己,到处抢劫财物,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他行凶杀人,抢劫财物,无恶不做。一天马安良派打手陈小虎和马中现两人,前去南张庄劫大营村大华烟厂,把两个客商打死得了许多钱。在1944年5月的一天,马安良又派部下一个叫梁麦堆的连长,在汝河边打死一过路人,得到5个金镏子。马安良还强行要为堂叔马柏堂过继,马柏堂不同意,马安良得30亩田地才算了结此事。
马安良在1945年3月间,亲自派护兵到戎堂西河,把陈跃武活活打死。接着,又把临汝城的吴天祥、怯庄的杜中有、蟒川的王玉玺和王锡同,还有马庄马全喜等6人绑架起来,得了400多万元的旧币和20两大烟,还得了1支手枪及其它物资。还有一次,马安良带队在一个村里抢劫了112个包袱,310两大烟,40疋布匹,并在别处抢劫了30块银元和其它物资。同时他还把另一个村庄的52头骡子拉走,25间民房被他一把火给烧个精光。这段时间,先后共有25个村庄被马安良一劫而空。
马安良这个土匪,在临汝沦陷后,他任日伪河南保安第1集团第7师师长,并死心踏地为日寇卖命。
一天,马安良率队同日寇一起攻打半扎,日寇先用迫击炮把半扎东寨门炸开。马安良伙同日寇一起攻入寨内,一场激战把国民党潭子步部队戴君志大队一伙打垮,有的被打死,有的被赶跑,群众被打死数人,房屋烧毁数间,马匹抢走,群众财物被抢劫一空。马安良的土匪队伍在那里驻扎了两个月,时常以剿谭部为名,攻寨劫村,杀人放火,行凶作恶。马安良一贯对抗共产党八路军,多次带队同豫西抗日先遣支队作战,打死我9名八路军战士,皮定均司令的两名侦察员也被抓捕后活活打死。郏县一个安良镇的民团投靠了八路军,马安良听说后,便又带队前去攻打,攻打了整天,终于寨被攻破,13个战士被打死,7支长枪被抢走,11间民房被烧毁,寨内财物被抢劫而空。
1947年11月间,马安良的部下梁麦堆和蒲东山二人,在杨集村集市上把两名解放军的侦察员给抓了。二人还未来得及禀报,就得到马安良的命令让立即枪决,很快两名侦察员被处死。没停几天,梁麦堆同楚福俭在杨集公路上又抓到两名解放军的侦察员,禀报了马良安后,两名侦察员当场被杀害。马安良还对部下讲道:“以后再见到共产党人,抓住就杀,不需上报。”可见他对共产党仇视之大。
当共产党的部队挺进伏牛山区临汝大部被解放时,马安良这个土匪预感到形势对自己不利,为了逃命,便在一天夜里化妆后一人逃跑。他先跑到许昌,后又跑到豫南等地躲藏了一段时间,仍感到不安全,便又跑到汉口躲藏下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马安良这个土匪再狡猾,也难以逃脱我公安机关剿匪小分队战士的眼睛。
1949年8月23日这天,汉口江岸上人来人往。人群中,有一个慌里慌张在来回走动,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同样,有两个身穿便服的剿匪小分队战士紧紧跟在那人身后,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人,那人回头一看,拔腿就跑。只见两名战士纵身一跃,蹿到那人身后,猛然一个动作,把那人死死摔在地上。那人反身跃起,拔出匕首,猛扑过来,却被另一名战士猛击两拳,并“卡嚓”一声,给那人带上了手扣。随着一声大喝:“马安良,你被捕了,放老实点。”同时,两支手枪顶住了他的胸堂,马安良就地被擒了。
马安良在被押送回临汝的车上,紧闭着双眼,内心不知在想着什么?他似乎已预感到死期的到来,他那双沾满人民和解放军战士鲜血的手在发抖、颤栗。历史是一个公道的老人,凡是与人民为敌的顽徒,终究逃不过人民的手掌。等待马安良的正是那一声正义的枪响。
十四
勾结日伪害乡邻
日伪特务郭允恭
1944年初,伏牛山区土匪云集蜂起,极其猖獗。一天夜里,有股土匪来到汝州城外的骑岭乡骑庄村,见一户大院便侵入进内,要拉票子,抢劫财物。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家房主便是大名鼎鼎的日伪特务,伏牛山区第十大土匪郭允恭。
土匪们进到院子里后,郭允恭在房屋内也不发话,端起步枪“叭、叭、叭”连打数枪,很快4名土匪被打死,没打死的拔腿就跑,丢下的枪支郭允恭全得。
郭允恭先前买了些枪,打土匪又得了些枪,于是他很想拉起一支队伍向上爬,便去投靠城防司令王景元。王景元先给他安排了个区长的位置,他从1932年起便干了起来,到1938年他成了有名的伏牛山区第十大土匪。
郭允恭同平文正、王景元的关系十分密切。他曾把板陈庄的佃户抓了起来并枪决,为富户出气。
郭允恭在1939年间,临汝县财务委员会进行改组,委员长张光灿提郭为出纳股主任。于是,郭便掌握了全县经济大权。郭允恭便利用公款做起生意来了,并从中得到1万多元银洋,1支手枪和一些财物。后来,他又改升为财委会主任,兼县银行的董事,仍掌经济大权。他从中收受贿赂大发横财,获得1000多斤粮食,1000多元银洋,2支枪。
郭允恭在1944年临汝沦陷期间,摇身一变任皇协军司令部和15军军部参议,便伙同平文正、赵相臣和武庭麟等匪徒,同八路军作战。
1944年10月的一天,平文正收到豫西抗日先遣支队的一封信件,说有支部队要从白沙沟去温泉,望给予放行。郭听说后,便向平文正讲:“不要让豫西抗日先遣支队通过。”随后,郭允恭亲自带人前去白沙沟,截击八路军。豫西抗日先遣支队听说后,幸亏绕道前去温泉,才免去了一场战斗。
郭允恭在1945年的7月,又带平文正的部队前去伊川县半扎村,同豫西抗日先遣支队作战,打死7名八路军战士,并将村里群众财物抢劫一空,惹得民不聊生。
1947年11月1日,临汝县城获得解放,郭允恭和县长庄则敬,自卫团团长王启元,率众匪逃跑,躲避在西北乡樊窑村,等待时机准备反扑。然而随着人民政权的进一步巩固,共产党的天下大局已定,郭允恭看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于是,便仓惶逃到郑州,后又逃到武汉躲避起来。
1949年8月13日,临汝县公安机关剿匪小分队侦察到郭允恭躲藏地点后,立即前往武汉把郭允恭抓捕。8月24日押回临汝,投入监狱。12月5日枪决郭允恭的万人大会在伏牛山下的临汝县城举行。会后,郭允恭就地枪决。
有诗为证:
郭允恭,真是能,勾结日伪害乡邻。
郭允恭,不简单,投靠日寇当汉奸。
郭允恭,大坏蛋,烧杀掠抢全都干。
郭允恭,命不全,最后死在伏牛山。
十五
党中央英明做决定
八路军神兵降伏牛
1944年春,国际反法西斯战争已取得大胜利,我国的抗日战争也由战略相持阶段向战略反攻转变。日寇为挽救其最后失败的命运,集中5万兵力进攻豫西,妄图进行垂死挣扎。当时驻守豫西的国民党军蒋鼎文、胡守南和汤恩伯部共40多万人,但人数7倍于敌的国民党守军,却消极抵抗,不战而溃,以致于短短一个月时间,便使洛阳、汝州等豫西38个县城和大半个伏牛山区沦于敌手。本来已深受“水旱蝗汤”四大灾害的苦难深重的豫西人民,又惨遭日寇的烧、杀、掠抢,致使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苦命运。伏牛山在呻吟,伏牛山的儿女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为解放豫西苦难同胞,粉碎日寇打通大陆交通线的计划,根据党中央毛主席《关于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发动广泛的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指示,八路军总部决定由皮定均任司令员,徐子荣任政委,方升普任副司令员,郭林祥任副政委员兼政治部主任,熊心乐任参谋长,下辖两个团。35团团长王诚汉,政委马毅芝,参谋长张介民。三团团长钟发生,政委陈行庚,副团长胡大祥,参谋长沈甸之,同时还从太行山各地区抽调一批河南籍的干部,组成八路军豫西抗日先遣支队和豫西工作队共1700余人挺进豫西,在伏牛山和嵩箕山系创建抗日根据地。
1944年9月25日,豫西抗日先遣支队由太行山区党委、太行军区正式组建,并在林县郭家园举行支队成立和进军河南挺进豫西誓师大会。当夜,这支神勇之师奇兵出击,由新安县渡过黄河,挺进豫西。
9月30日夜,豫西抗日先遣支队过孟津、经伊川、进入登封中岳山区,揭开了在伏牛山抗日的光辉一军。
十六
千里奔袭取中岳
解救民工毁机场
豫西抗日先遣支队巧渡黄河,一路奔袭,很快进入伏牛山中。按照中央军委指示,这支神勇的豫西抗日先遣支队似尖刀直插嵩山,在登封、临汝、密县、禹县等地建立抗日根据地。1944年9月30日部队挺到登封东南。当时日寇为扩大战果,实现西进的垂死挣扎计划,就在登封马峪川一带修建飞机场,为加快进度日军从邻近各县抓来民工两万多人,日夜不停赶修机场。
时值国际反法西斯战争进入决胜阶段,美、英、苏等盟国均派遣空军赴中国帮助中国人民抗击日寇。美国空军在四川频频起飞,长途奔袭,轰炸郑州、许昌等地的日军。日军为争夺制空权,便决定在中岳山地建立一个军用飞机场,用以拦击我国和盟军的飞机。
八路军豫西抗日先遣支队挺进豫西的第一仗就选在捣毁日寇在登封的飞机场,并解救数万民工的伟大战略上。30日夜,按照皮定均司令的指示,我豫西抗日先遣支队第三团,在团长钟发生的指挥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日军登封飞机场四面包围后,突然发动进攻。机场日军猝不及防,顿时成瓮中之鳖。战斗仅进行60分钟就全歼日伪守军60余人,解放了被日军从十余县抓来的民工两万多人,这些民工获救后成了我八路军的义务宣传员。这次捣毁飞机场解救民工之战,是豫西抗日先遣支队挺进豫西后打的第一仗。然后他们兵不歇脚,马不停蹄,经登封石道、白栗坪过猫岭,穿大洪寨,进入临汝大峪店。从此,一个以登封白栗坪、临汝大峪店为中心的豫西抗日根据地在伏牛山东麓嵩箕山系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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