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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中南海执勤
    2008年02月21日

第四章〓中南海执勤

汪东兴首长给我讲:毛主席早就给我们总结出了八条工作规律和十六条工作方法以及三大任务,我一一记了下来。
中南海,是多少人日夜向往的地方。它四周的墙壁全是红色,房顶的屋瓦全是金黄色,整体给人一种高贵庄严的印象。据说自金代开始直到元代,这里是宫苑胜地,明朝和清朝时成了朝廷居住的地方。民国初年,这里是总统府,建国后成了党中央国务院的所在地。
数百年来,中南海虽几经朝代更迭、宫廷政变、刀光剑影,炮烟枪声,但依然保存得很好。在占地一百多亩的湖面周围,分布着丰泽园、崇雅殿、瀛台,西南两岸有怀仁堂、紫光阁、武成殿、宝月楼等。
汪东兴首长的住处叫南船坞。它建在水中央,背依青山,楼房的前面松柏成荫,杨柳漫舞,环境幽雅。上岗的前两天,我抽空去看望汪东兴首长。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感到一种神秘的气氛。
我在汪东兴首长的门前打了报告,他正在室内办公,就让我进去了。我给他行了个军礼,他微笑着说:“小李,别拘束,请喝茶吧!”我仍然小心翼翼地坐了个凳子边,说:“我很想您,今天特来看望。两个月的专业武器训练已经结束,我已被分到中南海执勤,也特来向首长汇报和请教,请首长指示。”说着,我又站了起来。
汪东兴首长又把我按到凳子上,说:“听说你的训练成绩不错,很好,有关警卫的事,有关规定你都学了没有?”
我赶紧又站了起来,说:“已经学习过!”
汪东兴首长见我很拘束,就笑着说:“哎呀,小李,你今天是以个人身份来看望我的,就随便些嘛!咱们这是两个人谈话,不要那么多规矩哟。”
听他这么说,我才略有些放松。
汪东兴首长在屋里转了一圈,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既然你让我说,我就说几条。警卫工作嘛,毛主席早就给我们总结了八条工作规律和十六条工作方法。”
我赶紧掏出笔和日记本准备记录。
汪东兴首长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没有停顿地说出了毛主席的八条工作规律:
一、革命的事情要天天去做;
二、复杂的事情要细心去做;
三、重要的事情要专心去做;
四、未来的事情要准备去做;
五、别人的事情要帮助去做;
六、大家的事情要带头去做;
七、不懂的事情要虚心去做;
八、个人的事情要抽空去做;
我飞快地作了记录。接着,汪东兴首长又一字不漏地向我说了毛主席的十六条工作方法。这十六条工作方法,当时我听得似懂非懂的,但却很感新鲜有味,便也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这十六条工作方法是:一、多谋善断;二、留有余地;三、波浪式前进;四、实事求是;五、要善于观察形势,形势变,人也变;六、当机立断;七、与人通气;八、要解除封锁;九、一个人有时胜过多数,有时少数人胜过多数,要提倡敢想、敢说、敢干;十、要用历史的辩证法看问题;十一、凡是不懂的文件不要下发;十二、权要集中;十三、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十四、要解放思想;十五、搞好各部门的联系;十六、有缺点就批评,防止自由主义。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多次独自默默地熟读这十六条工作方法,有些明白了,但仍有几条至今弄不明白。因此借此机会把它全部抄录下来,和所有读者一起领会。
说完了十六条工作方法,汪东兴首长陷入了沉思。我也不敢打断他的思考,就静静地坐着。过了许久,汪东兴首长才又开口说话。他说:“我们五十年代刚进城时,条件很差,比现在差得很远很远。我请示毛主席,警卫工作怎么开展,毛主席说了一句话:要搞得过敌人,不要脱离群众。后来我领会这是说警卫工作要走群众路线。1955年2月份,毛主席还说:警卫工作不要用人太多。班子要精干,警卫服务人员要一专多能。组织上让你搞专业武器训练,就是一专多能,你想过没有?”
我正听得专心,忽然听到汪东兴首长的问话,急忙站起来,说:“首长,我懂!”汪东兴首长忽然又说:“你知道毛主席为警卫战士规定的三大任务是什么吗?”我摇摇头。
汪东兴首长说:“毛主席给我们规定了三大任务。第一是保卫工作;第二是学习;第三是调查工作。说这是工作队、战斗队、宣传队。”
那天,汪东兴首长一直说的都是毛主席,言谈之间,我感到他对毛主席的感情是那么深厚。我也不由自主地对毛主席又加深了一份感情。
从汪东兴首长那里回去后的当晚,我又把在那里的记录整理一遍。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从那次谈话中受益匪浅。
我给毛主席站第一班岗,既刺激又有意味/深夜,我一个人站在哨位上,听着周围松树的响声,感到一阵紧张
从新华门进入中南海,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直通游泳池毛主席的卧室。我的哨位就在距毛主席卧室南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那里有一棵松树,哨位就在松树旁边。从我的哨位朝毛主席的卧室望,一切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们的值班秩序是一昼夜轮换五次,一次站一个半小时。刚开始,我由一位老兵带着出岗。老战士教我怎么立正、怎么持枪、怎么盘查出入人员、怎么观察周围的动静、怎么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礼节礼貌。
一星期之后,我单独执勤了。
我站的第一班岗,正好是一天深夜的凌晨。上岗后,我笔直地站在岗位上,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什么也没有,所能看到的,是一棵棵黑糊糊的松树的影子,是一幢幢高楼的影子,周围静极了,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远处,毛主席的卧室,放射出一片灯光,那片灯光神奇地吸引着我。我无法想像毛主席此刻在那里干什么。是办公,是读书,是和人谈话,是休息。
忽然一阵风吹过,周围的松树发出一阵“呜呜”的响声。我马上感到一阵紧张。我想像这时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人向我袭来,我应该怎么办。我想起首长一再交代的一句话:做警卫工作,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人民的罪人。因为我们警卫的对象,是一代伟人,是全国人民的领袖……
我赶紧镇静自己……
一个半小时,我却感到很长很长,至少有一年时间那么长。直到换岗的同志来后,我才放松了一些。可是这时,我浑身的汗已经湿透了内衣,双腿已有些发软。
当我换下岗,走进自己的宿舍,我才开始清醒。这时我对自己有点不满意了。我恨自己太胆小,太没出息。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一定要镇静,下次一定要镇静。
那年我18岁。
我和汪东兴、张耀祠两位首长一起,把一棵梅花树小心翼翼地栽在毛主席的门口
记不得是哪天了,一大早我接到通知:汪东兴首长和张耀祠团长要上万寿山,让我和另外四位战士随行。
我很高兴,立刻和四名警卫战士赶到汪东兴首长的办公室,张耀祠团长已在那里等着。我们随即乘车驶往万寿山。
车在颐和园停下来,我们步行先在附近看了几个景点,就开始登万寿山。汪东兴首长和张耀祠团长一身爬山功夫,只见他俩走在前面,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健步攀登,陡峭的山崖在他们脚下根本不算什么,我们四位年轻战士在后边气喘吁吁,还总有点跟不上。
不大一会儿,我们就登上了一处山峰,汪东兴首长和张耀祠团长在这儿停下脚步,四处瞭望。这里的确是个观赏风景的好地方,向南望去只见层峦叠嶂,一团山岚在峰间盘旋,绿树葱郁,犹如碧蓝的海潮。往东望去,一片苍茫,北京城在这片苍茫中隐约可见。
忽然,在清冽的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幽香,这是梅花的异香啊,我很快辨别了出来。我四处寻视,果然,在距我们不远处的一座悬崖处,有一棵梅花树。这棵梅花树特别硕大,根部扎在坚硬的岩石缝中,满树开放着花朵,绚丽多姿。梅花的枝干强壮有力,坚定地向四下伸展,有几枝甚至伸到了旁边的松树上。
这时,汪东兴首长和张耀祠团长也看到了那些梅花。汪东兴首长用手指着那些攀爬在松枝上的梅花,连声称赞说:“你们看,多好的梅花啊!好像是青松上开出了腊梅,青的格外青,黄的更灿烂。”张耀祠团长也不住啧啧称赞。看到他们都这样喜欢梅花,我不由心中一动。因为我对梅花有一种特殊的偏爱。
我第一次认识梅花,是很小的时候。有一年的冬天,母亲手拿一枝非常好看的花儿让我看,问:“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我摇了摇头。母亲说:“这就是梅花。”接着她给我讲了梅花那傲寒开放的坚强性格,最后抚摸着我的头说:“孩子,你长大后要像梅花那样,不管生活再艰苦都要快快活活过日子,人生一世可不容易呀!”记得当时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谁知,母亲的启蒙教育竟使我后来与梅花结下了不解之缘。
1973年上高中时,我和同学们由老师带领去风穴山烈士陵园扫墓,意外地发现了几棵梅花树,树上红梅似火,光彩照人。当时,老师和我们站在那几株红梅树前,给我们讲了毛主席的《咏梅》词:“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是哪,梅花在万花纷谢的严冬中能抗住寒流,以坚强的毅力顶风怒放,好像在向万物呼吁:“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而到春暖气和万花竟放时,她又是那样谦虚,并不炫耀自己报春之功,而是和大家一起享受美好的春天。梅花若生为人,一定是君子无疑。当时,我陶醉在灿烂的梅花面前,久久不愿离开。
当时,老师朗读了这首词后,说:“毛主席这首词赞美了梅花不畏严寒,顽强战斗的斗争性格,也颂扬了革命者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最终取得胜利的心情。我们今天来为烈士扫墓,就要结合毛主席的词意,学习革命先烈们那种不畏牺牲,勇敢战斗,勇于夺取胜利的革命精神。
老师的话,使我对梅花有了更深的认识。入伍时,当我得知自己要到北京时,我想到了梅花和毛主席的《咏梅》词,便和我的老师李新立一起,到烈士陵园里起了一棵梅花,准备带到北京,献给毛主席。老师还告诉我说:“毛主席非常喜欢梅花,他的《咏梅》词更是千古绝唱,这棵梅花树是咱在家乡风穴山烈士陵园起的,你把它带走吧,带到中南海,让它在党中央毛主席身边成长,它会活得更有生命力的。”于是,我带着那棵梅花树,带着父母和老师的期望到了部队。但是到北京,一直没有机会,我就暂时把那棵梅花树栽在营房后一个僻静的地方。
今天,我又想到了那棵梅花。
我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忽然听到有人喊:“小李,快走啊!山顶上的梅花更好!”
我举目一望,原来我正在沉思,汪东兴首长他们已动身往山顶攀登,离我有好远了,我急忙追上去。
山顶上果然还有好多梅花,而且比半山腰处的梅花更大更好。这时,我向汪东兴首长说:“首长,毛主席写的《咏梅》词,我在学校时就经常读。那首词写得真好啊!”
一句话勾起了汪东兴首长的兴致。他站在山顶,凝望着远方说:“1962年,美国、苏联反对中国。当时国内也有人趁我国三年自然灾害造成的困难,应和美、苏到处煽风点火。那时候真是乌云满天滚恶浪排天来呀。有一天我到毛主席的办公室,看到他正在写那首《咏梅》词。”
说着,汪东兴首长就大声地背诵起《咏梅》词来。这时一阵山风吹来,我赶紧给汪东兴首长披上了大衣。汪东兴首长兴致依然很浓,继续对我们说:“这首词是多么鼓舞人啊!全国人民在它的鼓舞下,沿着毛主席指引的道路,战胜了一个又一个艰难险阻,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伟大的胜利。因此,我们这些毛主席的警卫战士,一定要好好工作,认真站好每一班岗,要绝对保证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安全……”
张耀祠团长这时朝我拍了一掌,说:“小伙子,听见了吗?”我连忙挺了挺胸,说道:“我明白了,坚决做一个合格的警卫战士。”
下山的时候,我感到今天是个好机会,就向汪东兴首长提出:“首长,我从家乡带来一棵梅花树,我想回去以后献给毛主席。”张耀祠团长有点不相信地问:“你从家乡带来的梅花,在哪里?”
我回答说:“栽在营房西边的空地里!”接着我就把和我的老师从家乡的烈士陵园里起梅花的事说了一遍。汪东兴首长听后,高兴地说:“好吧,就把你的那棵梅花树栽在毛主席的房前,让它在毛主席身边生长吧!”
回营房后,我便和两位首长一起,小心翼翼地把那棵梅花树栽在毛主席的房前。从此我天天为它浇水,它也像拔着似地蓬勃地成长起来。
当天晚上,我还怀着激动的心情,给我的老师写了一封信。我告诉我的老师:我已经把那棵梅花树栽在了咱们想栽的地方。因为害怕泄密,我没有告诉老师真实的情况。
我请假看了一场戏,没想到挨了张耀祠团长一顿批评/他说:“不要搞特殊化嘛!”
一次我又是站夜岗。已是12点了,张耀祠团长查岗来到了哨位。临走的时候他对我说:“小李,星期天到我家一趟,我送你点学习材料!”
张耀祠团长为人随和大度,我很爱和他在一起。但我发现他对我要求很严,有时一点小事,也要挨他一顿狠批,这次就是这样。
星期天的下午,我来到张耀祠团长的家。正巧他开会回来,一见到我,他就笑着说:“小李,你来得正好。这箱苹果是毛主席的苹果,他老人家让我送给你们警卫战士吃,你就先吃两个吧!”
我接过苹果吃起来。张耀祠团长等我吃过苹果,送给我一本《战士必读》。张耀祠团长交代我说:“这本书是介绍我军光荣传统的,里边有许多很生动的故事,你拿回去仔细读读,还要给那些文化水平低的战士讲讲。”
我连连点头。
张耀祠团长因事出门,我留下来给他打扫卫生、洗菜,拾掇他的办公桌时,发现上边放着几张全国著名剧团赴京汇报演出的戏票。当时我就动了心。我想:有这么好的剧团,能看上一场就好了。可是我不敢开口。卫生打扫完毕,张耀祠团长的家属曹明同志见我浑身弄得脏兮兮的,好像慰劳似地从办公桌上拿了两张戏票给我说:“小李,给你两张戏票,晚上约个人去看看演出。”这可正投我的心,我也没多想,就喜滋滋地拿上戏票走了。
晚上,我约了班里的一位同志,请了假,去看了戏。不料第二天张耀祠团长把我叫了去,问我:“谁让你去看戏了?你知道这戏票是让哪些人看的吗?”
我无法分辨,只好向他认错。
他稍缓和一点说:“我知道票是曹明同志给你的,可是你怎么不问问,这票是让谁看的。不要搞特殊,以后坚决杜绝特殊,毛主席最近还批一些人搞特殊化呢!”
还有一次他到我们警卫点检查,发现我们的警卫制度不够严,上下岗登记的时间不准确,就把我们叫在一起,严厉地批评说:“你们这样做不行,工作太马虎了,出了问题可就没法向党和人民交代了……”
整整训了我们一个多小时。
在毛主席身边站岗,得知他的一件睡衣上竟有67个补丁,他80岁了还学外语/他关心我们,亲自给我们讲课,派人给我们打药、灭蚊、送水果吃/他临终没有任何私有财产令我难以忘怀〖HT〗
我们警卫战士对毛主席无限敬仰,无限热爱,和毛主席建立了深厚的无产阶级革命感情。
毛泽东主席的生活规律和我们警卫战士完全不同,我们爱说爱唱,早晨起床后,生龙活虎,热闹非常。毛主席爱静,他总是白天休息,晚上工作,常常工作到深夜,毛主席住室的灯光彻夜不灭。毛主席的生活规律是在战争年代养成的,是不易改变过来的。中南海麻雀成群,小鸟无数,噪声不断,很难安静下来。这就直接影响了毛主席的休息和工作,为此,我们想了许多好办法。
我们先采取“铲草除根,捣毁麻雀窝”的办法,一连几天,我们把中南海内所有的麻雀窝都给捣毁了,它们失去了家园,也都搬家了。但仍有很多小鸟不断地喳喳乱叫。我们就又采取了用土块打鸟的办法,就是把鸟打跑,土散落地又没有声音,我们见鸟就打,时间长了,小鸟真得被我们都给打跑了。
这时,我们中南海的墙报上出现了一首警卫战士无限热爱毛主席的诗歌,内容是:
同志/请你别吵/别跑/我们的领袖睡觉了/他昨夜开会一直到了拂晓/风啊/请你轻些/再轻些/让领袖安静地歇一歇/你看他前天办公到现在/已有两天两夜/小鸟/请你别唱/别叫/让领袖舒舒服服睡个觉/下午他要接见先进工作者/晚上还要做报告〖HT〗
我们警卫战士热爱毛主席,毛主席更关心我们警卫战士。像曾文、韩庆余等毛主席熟悉的警卫战士离开主席后,他老人家经常提及他们,留恋他们。
毛主席是我们8341部队业余学校的校长,经常给我们警卫战士讲红军长征的故事,讲红军在雪山草地的艰苦日子,教育我们警卫战士不要忘本,要保持艰苦奋斗的本色。在建国初期的时候,我们的国家比较穷,毛主席告诉身边人员道:“共和国来之不易啊!我们现在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二万五千里长征嘛,也不是雪山草地嘛!”毛主席每每谈起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艰苦生活,谈到动人之处,他免不了要落下泪来,这时,我们的警卫战士们也都能深深理解毛主席的这种心情。
毛泽东主席历来重视调查研究工作,他要我们8341部队的警卫战士们到农村搞调查工作。他说:“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农业上不去,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无从谈起,今天说好,明天说好,老百姓就是吃不饱饭,这不行呀!空的理论,空着肚子,我们就愧对几万万民众啊!”
1955年5月14日下午3时30分,毛主席在中南海颐年堂前院给我们8341部队一中队的战友们讲话,问警卫战士们,“我们工作为什么目的?”警卫战士们说“为共产主义!”毛主席说:“对的。共产主义就是我们平时讲的为人民服务。过去打日本帝国主义,再早一点是打倒皇帝。你们这里有没有打过皇帝的呢?一个也没有吧?”毛主席讲完党的历史,接着讲三项工作,告诉警卫战士们说:“你们都是做警卫工作的,光站岗,工作很单纯,我现在给你们增加一项工作,不知你们同意不同意?”警卫战士们回答“同意”。毛主席说:“今后你们就是三项工作,一个是保卫工作;一个是学习,学文化;再加一个调查工作,以看家为名回去做调查工作……”
最后,毛主席讲了调查内容、工作方法和要求等。尔后,又亲笔写了《出差守则》:
(一)保密——不要说这里的情况。(二)态度——不要摆架子。(三)宣传——解释建设工业和实行社会主义的好处。(四)警惕——不要上反革命分子的当。(五)调查——生产、征购、合作社、生活、对工作人员的意见。
我们8341部队一中队的老战友们遵照毛主席的指示,分批回家乡搞调查,并把调查到的材料向毛主席报告。毛主席也很满意。特别是有一件事,使我终生难忘。
那是我们8341部队一中队的一位老战友受毛主席的委托,回到自己的家乡搞调查,从自己的家里给毛主席带去了一个硬饼子,向毛主席汇报调查情况时说,现在农民生活很艰苦,我的父母亲都是吃的这个东西。并随手把那个硬饼子递给了主席。毛主席双手接过了硬饼子,吃了第一口,他的眼圈红了,吃了第二口,他的眼睛流下了泪珠,吃了第三口,他举起那个硬饼子,含着眼泪告诉大家:“这就是农民的口粮啊,现在你们一人都吃一口,尝尝这个东西吧!”我在毛主席身边站岗时,也曾三次下乡劳动锻炼搞调查,这给我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象。
毛主席生活十分节俭,没有吃完的饭菜,下一餐继续用。他从进驻北京只做过一双棕色皮鞋,穿得很旧了,也舍不得扔掉。他经常对身边工作人员和警卫战士们说:“要注意勤俭节约,处处爱护公物,注意节约水电。”甚至要求火柴用完了,把火柴盒留起来,再买些散的火柴装上再用。他还说:“一粥一饭都是来之不易,一针一线也不应该浪费,这都是来自人民,是劳动人民流血流汗生产的果实,如果浪费了,就是白白丢了人民的劳动果实和自己的财富,影响我们国家财富的积累。万万不可以这样做。”
他用这些原则这样要求别人,同样也是严格要求自己。他进北京城时做了一套制服,这套制服毛主席只用于接见外宾和有重要活动时穿一下,平时是不舍得用的。开国大典时毛主席又做了一套新制服。但只穿了一次,就不再穿了,他送给了李银桥同志。美国总统尼克松1972年来访时,毛主席原来的一套太旧了,又做了第三套制服。这一套也只穿了几个小时,以后就不穿了。他的衬衣、睡衣、袜子、毛巾被、布鞋、拖鞋等都是旧的,打过很多补丁。任何一件都是破了就补,补了又补。实在不能补了,他还是说“想点办法嘛,艰苦奋斗是我党我军的光荣传统啊!”毛泽东主席的衬衣、睡衣、毛巾被等的补丁大小不一,补丁压补丁,什么布头的补丁都有,真是“不成方圆”,“千姿百态”。可毛主席说:“没有关系,穿在里边别人看不见,我不嫌就行了。我的标准不露肉,不透风就行。”毛主席还说:“我节约一件衣服,前线战士就能多有一发子弹。现在国家还穷,不能浪费啊!”毛主席穿的两件睡衣,一件是黄色,另一件是白色,破了补,补了破,一件上的补丁是59个,另一件是67个,破烂的实在不能穿了。一个同志就把其中一件拿过去换了件新的。毛主席发现后,很不高兴地问:“那件睡衣到哪里去了?……”工作人员只好又把那件破旧的睡衣拿了过来,他才说:“习惯了,还是这件补了补丁的好穿。”
毛主席穿过很久的那双棕色皮鞋,旧得退了色,身边人员多次劝他再买一双新的。毛主席就是不同意,直到他去世也没买新的。他的一双旧拖鞋,鞋底早磨透了,也修过好多次了,毛主席还是不让扔掉,还要坚持穿。后来,一位工作人员给毛主席住室搞卫生,看到那双拖鞋破得根本没法穿了,就随手把它扔掉了。毛主席找那双拖鞋找不到,问“那双拖鞋哪去了”。工作人员只好又把那双拖鞋找回来。从此,工作人员再也不敢丢那双拖鞋了,便到处找修鞋技术高的师傅修鞋,好让主席继续用。可找了好多处,修鞋师傅都是一句话:“没法修,换双新的吧!”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位老修鞋师傅。给人家说很多好话,又递烟,又帮打下手,才算把拖鞋修好。主席穿在脚上很满意。毛主席一再叮嘱身边工作人员“凡是给我添制衣物之类,不经我允许不准做新的。”这双拖鞋,毛主席一直穿到他去世。
毛主席在饮食上,基本上保持了农民的生活习惯。毛主席一天大多是吃两餐饭,有时也吃三餐。工作忙起来时,忘了吃饭,有时一天只吃一餐饭。他每天只饮茶,不喝牛奶,不喝酒。他的主食以大米为主,爱吃糙米饭,个别时候大米掺些小米,米饭里要加点芋头,新鲜玉米和烧红薯代主食,副食品以青菜为主。毛主席爱吃红烧肉,但到了晚年,因年纪大了,就不再吃红烧肉了。什么烧肉丝、肉片、炒腊肉之类不爱吃,牛羊肉基本不吃,也不爱吃海味之类的。毛主席爱吃青菜,吃白鲢鱼,爱吃点橘子、桃子、西瓜,到60年代后期,因牙齿不好,就不再吃水果了。
毛主席工作起来没有钟点,吃饭也同样没有钟点,什么时间饿了,就要吃饭。毛主席吃饭简单朴素,粗茶淡饭,一生也没有吃过什么补品,也从来没有追求过非分的享乐。在50年代,我国接待重要外宴,国宴上大都用的是山珍海味等贵重食品,毛主席便做出指示:“不能总是山珍海味,既浪费又不实惠,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吃世界,而是为了改造世界。这才是人,人跟其他动物就有这个区别。”
在我国三年自然灾难期间,为了战胜苏联对我国的经济压力和自然灾害,毛主席与全国人民同甘共苦,他七个月没有吃肉,没有喝茶叶,靠吃青菜渡灾荒,警卫战士们看到毛主席这样艰苦,心里十分难过,大家说: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毛主席为了广大劳动人民日夜操劳,还在乎他老人家吃点肉,喝点茶吗?并再三劝告毛主席吃点肉,喝点茶:“你年纪大了,又是高度脑力劳动,需要补充营养。”毛主席笑了笑说:“有饭吃,有青菜就很好嘛。”
有一天,周恩来总理在毛主席住所谈工作,临走时劝告毛主席吃点肉。毛主席笑着问:“你吃了没有?”总理也笑了,说:“大家都没有吃肉了。”毛主席说:“大家都没有吃肉了,我们要和人民群众一起过艰苦生活嘛!”
毛主席就是这样和全国人民一起渡过了灾难之年。再后来,我国人民的生活条件都提高了,工作人员都劝告毛主席:“要加强营养,多吃点有营养的食品,每周制定菜谱,改善饮食习惯。”毛主席一听非常反感,说:“全国农民要是都能吃上我这样的饭,那就不错了,你们就可以来跟我提建议了。”
对农民的生活,对全国人民的生活,毛主席向来是非常关心的。他活得洒脱,对金钱、物质生活条件方面从不讲究。他不讲究吃,不讲究穿,也从来不拘小节。对于钱,他也绝不当它的奴隶。没有钱,他也不苦恼,有了钱,他不做守财奴。毛泽东和蒋介石握过手,但他讨厌钱,他的手就是不拿钱。他在中南海居住的房子很旧了,中央几次提出要整修一下,可他为了给国家节省开支,就是没同意,住了一辈子公家的旧房子。
直到毛泽东主席1976年去世,他一生没有留下万贯家产,没有属于自己的高楼大厦,身后除了几套衣服外,没有一分钱的存款,没有给子女留下任何遗产。只留下他终生痴迷挚爱的80000多册书籍!还有他的著作稿费,他只留下了艰苦奋斗的精神。这就是毛泽东主席的全部家当!
毛泽东主席进了北京城后,成了中南海的主人,他为了国家和人民而日夜操劳,认真地工作,他的工作精神十分感人。他的学习精神,同样更使我们十分感动,他在工作之余,常常是孜孜不倦地看书学习。他见缝插针,博览全书。他常说:“读书使人聪明。”“我一生最大的爱好是读书。饭可以一日不吃,觉可以一日不睡,书不可以一日不读……没有书就没有我毛泽东。”
毛泽东主席看哲学、经济学、政治、军事、历史、地理、文学。毛主席那么大岁数了,还要学外语。毛主席对《共产党宣言》,对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著作,更是爱不释手。毛主席看古书,从传统文化遗产中吸取丰富的思想营养,批判地继承其民族智慧和治国经验。很多的书,毛主席都是看了多遍,并做了很多的标记和批注。毛主席对《资治通鉴》这本书,整整看了二十多遍。有次他指着那本书,告诉张耀祠等同志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也有古为今用的治国策,我们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样需要这些啊。芝麻开门,关键是要开窍。”毛泽东主席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到一地,先做调查,并从书本上了解当地的历史情况、地理沿革、文物掌故和风土人情等。毛主席每到一地,那里的图书馆,都留下了他借书的记载。
书是毛泽东的依伴,书在毛泽东的生活中的地位十分重要。毛主席常常手不离书,就连吃饭和上厕所也离不开书。毛主席睡觉的床很大,一少半的地方放的都是书,床头上边也是书,会客厅、厕所里,到处都是书。毛主席巡视工作到外地,也要带上许多书,哪怕有一点点的时间,他都要看书。一年到头从不休息,就连有病,也还是要坚持看书。
有一次,那是在1962年12月间,毛主席外出到江西南昌患了重感冒,发高烧到了39度,他躺在床上仍坚持看书。张耀祠团长多次进他的卧室,劝他说:“主席!你发烧了,要多休息不要看书了。”毛主席只是点了下头,说了句“看书也是休息”的话,然后继续看书。特别是毛主席在生命的最后四年间,得了支气管炎,一到冬季就严重,患肺心病说话吐字不清,老年白内障,写字重叠,看书困难,毛主席就找人代读,从未放过一点学习机会。他跟书形影不离,书是他的精神食粮,书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正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书就没有我毛泽东。”
毛泽东主席不但自己爱看书,爱学习,而且也特别关心我们警卫战士们的学习。他常告诉我们:“你们要好好学习,抓紧工作以外的时间多读点书,多学习点知识。”“一个人有渊博的学问和丰富的知识,就能站得高一些,看得远一些,战略眼光就广一些;没有学问,如在暗沟里走路,摸索不着,那会苦煞人。”“要善于学习,善于独立思考。”毛主席还指着我们8341的警卫战士们说:“青年人正是用脑子吸取新知识的时候,应多读多想,知识多了就会聪明。要多学些文学方面的书,文学方面的书包括很广,知识很丰富,里面反映社会情况,里面有历史,有风俗习惯,还有各种人物。对社会了解得多一些,也会对事物增强分析能力,多看书会使你聪明。”
《红楼梦》这部书是部好书,他老人家看了多遍,也要我们8341部队警卫战士们看一看。他说:“《红楼梦》也是写的斗争,写了两派,一派好,一派不好。贾母、王熙凤、贾政这一派不好;贾宝玉、林黛玉、丫环们,这一派是好的。不读《红楼梦》就不知道什么是封建社会,那里写了贪官污吏,写了皇帝王爷,写了大小地主和平民奴隶。大地主是从小地主里冒出来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了这本书就懂得了什么是地主阶级,什么是封建社会,就会明白为什么要推翻它。”
毛主席在学习上关心我们警卫战士,在生活上更是如此。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夫人伊梅乐达访问中国,给毛主席带来了一些芒果。主席不舍得吃,放久了又怕坏掉。张耀祠将军就向张玉凤同志说:“你顺便报告主席,外宾送的芒果,给北京的孩子送去一些?放久了会坏的。”毛主席得知后说:“不要给他们,给大师傅、你们和警卫战士吃吧。你们比我的儿女都好。”我就曾多次吃到过毛主席让张耀祠将军给送的水果。
毛主席就是这样时时刻刻想着身边工作人员和我们警卫战士,在政治上爱护,生活上关心。夏天他老人家亲自派身边工作人员到我们警卫战士的住室和食堂内打药灭虫。冬季,他亲自过问我们警卫战士的棉衣暖和不暖和。他常问我们警卫战士吃的好不好,训练累不累,学习进步快不快,他像我们警卫战士的父母一样,时刻关心着我们的成长和进步,我们警卫战士和他老人家生活在一起,感到是很幸福的。这些往事都永远刻记在我的心中。
按照毛主席的指示,我三次下到农村去搞调查/在那些风雨蹉跎的岁月里,在他老人家的思想光芒照耀下,我一步步健康成长〖HT〗
我们八三四一部队有这么一个规定,即按照毛主席的指示,警卫战士们每年都要分批到农村去做一些调查,为什么这么做呢?汪东兴首长有一次告诉我:说这是跟毛主席刚开始投身革命时所形成的工作作风有关。那时他每到一处,都要带上笔和纸,走村串户,深入田间地头,记录下不同时期各地的农村现状、概况,形成第一手最可靠的资料,从而摸清民情民意,及时解决生产生活中所遇到的困难和问题。解放北京城后,由于种种原因的限制,他才不能像以前那样继续做调查。由于自己去不成,他又干着急,于是他就命令让下边的警卫战士去替他完成这些心愿。久而久之,他的这种工作作风就升格成了没有明文规定的规定。
1974年5月7日,我被分配到天津郊区去搞调查研究,与我同行的还有几位战友。带着毛主席的指示,我们兴高采烈地从部队出发,往天津赶去。路上曹登国中队长告诉我此行去天津是去帮助生产队插秧,这是按照毛主席的意思,边搞调查边接受劳动锻炼,要与贫下中农打成一片。以前闹革命不能脱离群众,以后搞社会主义建设同样不能脱离群众,要时刻注意倾听群众的呼声,以民为本,把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记录下来,据实地反映上去。
曹队长嘱咐我要在锻炼中获取知识和力量,用新的眼光去观察周围的事情,多和社员们交谈,详细了解,认真地写好调查报告。因为我这是第一次下乡没什么经验,所以曹队长的话令我受益匪浅,收获很大。
来到郊区,按照预先指定的地点,我们在一个生产队报了到。生产队的干部和社员们用最大的热情欢迎我们的到来,寒暄一阵之后,我们便马不停蹄地去参加他们的劳动——插秧。
走到田边一看,嗬!场面真热闹。社员们正在水田里你追我赶、争先恐后地插着秧。一撮撮秧苗在他们的手下如同鸡食稻谷一样,飞快地栽插下去,一棵棵,一行行,一会儿就插绿一大片。微风吹来,水田里滚动着绿色的波浪。我和几位战友赶紧脱掉鞋袜、卷起裤管加入了这热火朝天的劳动行列。
晚上,我坐在油灯下,怀着激动的心情,开始给毛主席写调查报告。我把自己在白天参加劳动的体会,在劳动间隙与社员们拉家常(包括了解他们对政策的看法,对农村领导干部、工作人员的工作积极性、作风等有何意见和建议,对生产工作中发现和存在的问题应该怎样解决,了解他们的生活水平、健康状况、精神面貌等等)和生产队干部们座谈的结果,工工整整地写了出来。就这样白天劳动,晚上写报告,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三天后,我带着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满载而归。返回部队后,正好是星期日。我又利用一天的时间把调查材料整理了一遍,还写了一首诗歌,题目叫《毛主席派我去天津插秧》,内容是:〖HTK〗
四月二十八日这天/太阳是那样的温暖/毛主席让我下乡调研/我不怕困难斗志坚/帮助社员插秧来到天津/一眼看到那火热的场面/男女老少争上游/社员招手向我召唤/跳下汽车投入战斗/我好像刚射出的子弹/一个劲地往前闯/社员干劲不一般/唰、唰、唰地插秧/操作声回响田间/慢慢地我落在后边/紧赶慢赶加油赶/心不慌手不乱/不抬头慢息喘/认真学刻苦练/擦把汗咬牙关/插秧如同上战场/大干苦干加油干/呼啦一下一大片/我终于赶在最前边/插秧战斗还在继续/插上秧苗一片一片/我的心情格外激动/我的汗水洒向田间/我的劳动换来一份光荣/到秋后可收下稻谷万担/战斗中经受了一次锻炼/同社员加强了深厚情感/英俊青年送我一杯茶/喝在嘴里喜心间/漂亮姑娘送我条毛巾/让我擦把辛勤汗/战斗结束满脸笑/毛主席知道了心喜欢/夸我这一课上得好/我永远牢牢记心间/夸我们歌儿唱得好/歌声阵阵冲满天〖HT〗
〖JP2〗第二天上午,我把调研报告和这首诗篇,一起报告给了毛主席过目。〖JP〗
1974年6月18日这天,我和几位战友轻装从简,坐上了开往北京郊区的汽车,去落实毛主席的指示精神,第二次下乡劳动搞调查。
一路上,我与战友们谈笑风生。这次我们是去北京郊区原山谈公社罗道庄大队帮助收麦,对我来说,这样的劳动是轻车熟路。因为我出生在河南,从小习惯了这些工作,而不像上次去天津插秧那样,再弄得满身泥水,收工回家时社员们都笑我说,只剩看见两只眼珠子在转了。
汽车急驶在宽阔平坦的大道上,初夏的风,凉爽舒适地掠过面颊,我心里好高兴啊!我又闻到了在家乡常闻到的那股田野的气息。道路两旁,只见打麦场上,麦垛似山,机器轰鸣,社员们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件背心,都在汗流浃背地忙着,一张张黑红的脸膛上,汗珠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汽车在一个村口边停下,我们精神抖擞地跳了下来,立刻投入紧张的抢收麦子支援三夏的战斗。我们和社员们一起收割了一天的麦子,麦场的麦垛一堆一堆。尽管很累,但没有一人叫苦。晚上,我们住在大队部里,突然暴风雨来临,我们又参加了抢垛麦子的战斗。第二天,我们走村串户,访贫问苦,找干部和社员们交谈,了解到了很多实际情况,掌握了一些第一手材料。三天后我们临走时,社员们把一封感谢信写在一张大红纸上,送给我们,我们好高兴……
回到部队后,我把自己的调查报告、日记和诗歌,一并交给了汪东兴首长。诗歌的题目叫《一场暴风雨的战斗》,内容是:
〖HTK〗电光闪闪雷声隆隆/狂风卷地而起/罗道庄大队社员/抢垛麦子万分火急/风声就是命令麦场就是战场/社员们纷纷向前快如飞/我上垛你顶杈/劳动的呼声震撼大地/风更大雷更急/社员们挥舞巨杈战天斗地/满场的麦子在向上一起滚动/电光下的麦垛也在向上增起/怒吼的风声/扯起了社员们的单衣/来往的人群似潮水汹涌/千杈万杈的麦子波浪翻飞/男女老少愈战愈勇/战胜狂风战天斗地/不怕困难向天夺粮/这是社员们的心意/狂风怒吼雨更急/麦垛巍巍泰山立/大雨倾盆冲汗水/狂风呼呼吹汗衣/社员开口放声笑/笑得老天把头低〖HT〗
一星期后,汪东兴首长告诉我说:“主席看了你写的材料、日记和诗歌,说小李与前一次相比,有进步。”
此时,我也真正得到了汪东兴和张耀祠两位首长的信任和重用。
当我第三次下乡劳动锻炼搞调查时,敬爱的毛主席已经去世。他老人家再也不能派我下乡搞调查了,再也看不到我写的调查报告了,我再也不能得到他老人家的亲切教诲了,每想到这些,我心中就暗暗落泪。
1978年2月至10月,为了更好地落实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五·七”指示,我和邬吉成、狄福才、王顺卿等战友一起,去到了他亲手创办的中央办公厅“五·七”干校。在那里我工作和学习了半年多的时间,各方面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在那里,我写下了大量的日记和诗歌,回来后,我把它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的哨位上,在毛主席房前,在纪念堂里念给他老人家听。因为在我的心里,毛主席的生命是永远鲜活的。
毛主席啊,您是否知道?我给您写的这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思念的泪水湿透了稿纸;多少次星移斗转,我沿着您当初在这里革命的足迹昂首前进。虽然您永远看不到这份调查材料了,但我依然要如同您健在的时候那样去写,而且要写得更好。如果您能看一眼您的警卫战士就会发现,如今的他,在您的思想精神指引下,在长期的学习和锻炼中,已经百炼成钢了。
人民英雄纪念碑下,汪东兴首长和张耀祠团长给我们讲长征故事:张国焘想夺权,想扣留毛主席1974年“八一”建军节前夕,八三四一部队进行革命英雄主义教育,开展“学英雄,见行动,比贡献,立新功”活动。我很想借这个机会去瞻仰人民英雄纪念碑,向革命先烈们学习。
“八一”节这天清晨,我早早起床,请了假,和邸立忠队长一同走进张耀祠团长的办公室,正巧汪东兴首长也在,邸队长说:“请两位首长带我们到天安门广场瞻仰一下人民英雄纪念碑吧!”两位首长欣然同意。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和两位首长一起愉快地来到天安门广场。
人民英雄纪念碑在天安门广场中央,远远望去好像一座擎天柱,高耸入云。当我们走到天安门前,正好遇上国旗班警卫战士升国旗。两位首长肃然而立,庄重地向国旗行军礼。我和邸队长也向国旗行了军礼。两位首长在国旗下站了好久,我们才又缓缓来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前。
人民英雄纪念碑北面,是毛主席亲笔写的八个大字:“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笔势苍劲有力。南面是周总理写的碑文。碑座四周有十幅浮雕,呈现出历次革命运动中英雄们的形象,其中有拿着大刀的太平军战士,有“五四”运动参加游行的青年学生,有抗日战争中的民族英雄,它还绘出了百万雄师过大江的雄伟画面,展现了解放军战士乘风破浪下江南的威武雄姿。
我们在这里驻足观望,汪东兴首长深有感触地说:“最动人的要数这幅解放军横渡长江的浮雕了。解放军渡江南下,蒋介石反动政权从此土崩瓦解,结束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在中国的黑暗统治。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可是斗争并非容易呀!记得红军长征到达懋功和红四方面军会合时,中央红军长期征战,又刚冲破蒋介石的围追堵截,仅有一万多人,且已疲惫不堪,粮弹缺乏,和红四方面军相比,差距很大。红四方面军的领导张国焘就起了野心,想夺共产党的头把交椅。因此,当党中央毛主席提出红军北上,创建陕甘革命根据地时,张国焘就大耍阴谋,暗地里布置人力武力挟持中共中央,如果不是叶剑英同志看到了他发出的密电,告知了毛主席,那革命就要受大损失呀。当时毛主席、周副主席率领的军团,悄悄转移出来,叶剑英同志也以打粮为名,脱离了险境。这样张国焘的阴谋才没有得逞。”
汪东兴首长一口气讲了这么多,使我们都听呆了。这时,从人民大会堂东侧,传来了一阵歌声:“我们是首都警卫战士,日夜守卫在毛主席身旁。”这歌,是警卫战士之歌。歌声雄壮有力,荡漾在我们心田。是啊,我们一定要学习所有为中国革命事业牺牲的英雄,绝对保证党中央毛主席的安全……
朱老总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说:“小战士,天很冷,到屋里暖和暖和……”1974年冬季的一天,天气很冷,西北风刮得呼呼直响。朱德总司令的院内及路上,堆满了树叶,影响着朱老总的工作和生活。我和高京政司务长(现中央警卫局副局长——作者注)看在眼里,记在心头。星期六那天,中午吃过饭后,高京政司务长叫上我和另外几名战士,前去朱总司令院内搞卫生。高京政司务长和我用扫把把那些树叶和杂物扫到一处,另外两名战士负责用三轮车把这些树叶和杂物装在三轮车内,运到外边堆放垃圾的地方。
大风虽然停了,但仍然很冷,小西风嗖嗖地刮在脸上,冻得脸蛋发疼。但我们却一会儿功夫就干得全身出汗,头上直冒热气。任务快完成的时候,我仍然低着头在专心地扫树叶,这时朱总司令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亲切地说:“小战士,天很冷,到屋里暖和暖和,休息会儿再干吧!”
我没有想到朱总司令会来和我说话,顿时有点慌乱,忙丢下扫把,向朱总行军礼,说道:“谢谢首长,我不冷,您看头还冒汗呢!”
朱老总和蔼地说:“那我谢谢你们了。”
我说:“首长,给您打扫卫生,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望着朱总司令年迈的身躯,心里翻腾不止。我在幼小的时候,就读过《朱德的扁担》。他那热爱劳动、关心人民的伟大精神,早就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入伍后我认识了朱老总的司机曹登国同志,他不断给我讲些朱老总生活中动人的故事。我想, 这位为革命事业奋斗了一生的老人,现在仍然保持着艰苦奋斗的作风,仍然是那么和蔼可亲,他如此关心我们这些普通的士兵,这让我们怎不敬仰和爱戴呢?
任务完成了,高京政司务长带我们返回营房。朱总司令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口,不断向我们挥手,连声说:“你们辛苦了,我谢谢你们!”我再次留恋地望着朱老总。“小李,快走,不要掉队!”高司务长催促我了。我转身紧步追上。
这事过后好长一段时间,我的眼前还总浮现出朱总司令那高大的形象。一封加急电报,使我请假从中南海回到家里/在伏牛山下,我轻松地将罪犯擒获,一个危险的阴谋胎死腹中1974年深冬,一天夜里,忽降一场小雪。早起,母亲和往日一样天不亮就起床忙碌。打开屋门,一股寒风迎面袭来,母亲打了个寒颤。“啊!夜黑下雪了。”母亲自言自语地走出屋门,仰天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浑身感到异常轻松。天空灰茫茫的,还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院子里像撒着一层碎银。母亲高兴的去开了大门,却不知什么时候在大门外站着个三十多岁,身着军大衣的陌生人。
那人见母亲开了大门,不慌不忙迎着母亲,沉稳地说:“大姐,我不会走错门吧?您是我的亲姐姐,小名叫密。”母亲被这陌生的面孔,突如其来的问话愣住了神。少顷,母亲镇静地说:“同志,你认错门了吧?快,进屋里,先暖和暖和。”那人听到母亲的回答,慢悠悠地走进大门,左顾右盼,然后说:“姐,我不会认错人,您就是我的亲姐姐,我是您的亲弟弟李志成。姐姐,这不是梦,是真的,您的弟弟还活着。”来人说着竟潸然泪下。走进屋里,母亲给来人让座后,忙叫起我的父亲。来人见我父亲起了床,忙向前奉承说:“虽然没和姐夫见面,但早就听说姐夫是村干部,长相漂亮,心也好,对我姐姐和孩子们照看的很周到。”我父亲慌忙应付着。母亲这时的心里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一边安排着父亲陪来人说话,一边接话说:“看我一个女人家也不会说话,你听了别见怪。我爹娘就我一个闺女,我一个小妹、一个小弟从小就死了。几十年来,你咋说你是俺的弟弟呢?俺就那一个弟弟,不足三个月的时候,为躲避日本鬼子俺娘抱着他在郏县就死了,那时我都十来岁了。当时父亲害着病推着小车,小弟死在母亲怀里,是父亲叫我送的小弟,我最清楚。小弟眼睁睁死了,我当时放下小弟弟,他胳膊都僵硬了。我用手指掰眼都掰不开,浑身揉搓几遍都揉不醒。就那我还不死心,走到爹娘跟前,过了一会儿,我又拐回去,心里总是想着他没死,拐回去又看看。死了就是死了,啥动静也没有。我和爹娘在路上整整停了半天,日头正南停到日头傍落。这事几十年来我记得最清楚,你咋说你是俺亲弟弟呢?再者,我听你说话,也不像咱这里人,今儿个咋叫我这样糊涂呢?”母亲唠叨着,来人几次想接腔没接上。这时,他揉红了眼睛哭着说:“我的亲姐姐,这事,你是不会轻易相信的。世上的事无奇不有,那年你的小弟确实还活着。要是真死了,今日你咋能再见亲弟弟呢?你今年四十六岁,我已经三十六岁了。”
“我十七岁到连云港当兵,当兵前家里父母都在,在部队服役八年,后来提了干。在部队我和我们师长的女儿结了婚,我现在是在兵工厂工作。去年春节前回家探亲时,父亲已去世,只剩下母亲一人,说起往事,母亲终于吐露了真情。说我原本是她从郏县的一个荒坡上捡来的。是她走娘家时,听村里人告诉她,老汝州东三十里张村有一个姓李的,昨天在南坡扔下个娃子,哭了一夜。
“当时我那父母亲年愈四十,母亲不能生育。她听说后一边急忙安排人去叫我父亲,一边自个儿跑到坡上。果然听到远处还有小儿蹄哭声,寻着哭声找到我时,我已经奄奄一息了。母亲将我抱着,在村东头的破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父亲赶到。”
我父亲听得出神,过了半晌,他才问:“你家住在哪里?”那人擦擦眼睛,看了看我母亲,再看我父亲时,从嘴里迸出了这样一句话:“这个我现在还不能说,以后我会告诉您。”我父亲本来听得很有兴致,但这一句话弹住了他脑子中常常绷着的那根弦。父亲接着询问道:“你所在的兵工厂距咱这远吗?”那人回答说:“那远的很,离咱家几千里。”父亲问:“那岂不是出河南了?”那人随口答道:“当然啦!”母亲接着问:“你外婆家是郏县?啥乡啥村?我看你可不像郏县人?”那人说:“我就不是郏县人,我是临汝县人。我是您弟弟,咋会是郏县人?”母亲说:“我是说抱你回去那一家。”那人说:“姐姐,现在先甭提那些,以后我会告诉您。”
“说到底你没有把我们当亲人嘛!你只管口口声声姐长姐短,我看这事有蹊跷。”父亲不悦地说。那人听我父亲言中有刺,急辩道:“因为我是军人,有些话不是不给您们说,只是因为军纪很严,您们不该知道的,不要难为弟弟了。”父亲说:“家在什么地方难道还要保密吗?”母亲接着话头说:“部队纪律严,我知道,你不说我们也没问的必要。只是我那弟弟不足三个月就死了,我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你说的这事肯定打差码了。现在国家形势很复杂,谁也看不透谁心里在想啥。我看你还是再到别处找找看吧!”
那人见我母亲直言不讳要他走,慌了神:“姐姐,我千辛万苦找了几十天,好不容易咱姐弟才见了面,你就忍心不认弟吗?”母亲又说:“你认错人了,赶紧走吧!”父亲推着母亲说:“赶紧做饭,大冷天让人家吃罢饭再走。”母亲说:“吃罢饭再走也行,但那事甭提了。再说,那是假的,我不信。”说罢,走进厨房去了。
那人也同时走到门外,用手弹着落在军大衣上的雪花,对母亲说:“我走了姐,我还会回来的。”父亲慌忙拦住他说:“吃罢饭再走不迟。”母亲出来拽着父亲的衣襟示意别拦了。
那人一步一回头地走出大门。母亲关上大门后,斥责父亲:“你呀,当真了?”父亲说:“我咋听咋看都不真,可这是你娘家的事,我能咋说。”母亲说:“我看这不是关系到我娘家事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弄不好是冲着你儿子来的。会不会关系到国家大事也说不定,反正我看这几天咱俩都得小心点。”
母亲的预料是准确的。在和那人交谈时,母亲的脑海里就一直为在中南海大院里做警卫工作的大儿子转着圈。这个不速之客是不是冲着我儿子来蒙我,企图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呢?如果是,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中午,母亲一直悬挂着的心还未放下,只见我过继的舅舅气喘吁吁地跑来,进门就说:“姐姐,这千载难逢的好事,你是咋想的?”舅舅走进屋里,我母亲不等舅舅再张嘴,就问:“那人你知道了?”舅舅说:“甭管我知道不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世上这事无奇不有,兵荒马乱的时候,人死死活活是常事,我以前就听说过。志成还不够可怜吗?三十多年啦!没想到现在还活着,而且又干上了事业,他辛辛苦苦,东打听西打听,大老远来认亲还不够?你俩咋待人家来?”
“甭说了。”我母亲打断了舅舅的话,正色道:“那是假的,我心中明白,咱可不能看他说的有来有去的,就蒙住眼睛想好事。”不待母亲说完,舅舅扭头就要走,父亲拉不住送到门口。舅舅说:“这也不是我的啥急事,认不认由你们,我不强当您这家。”
第二天上午,北乡我舅爷从几十里外跑到我家,又和我母亲商量“认亲”大事。舅爷听完母亲述说,对我父亲说:“这事我看密(母亲名字)说的也对。丙需在中南海做警卫工作,这年头社会复杂,这人怕是有来头,我看就先给丙需去封电报。他见识广、觉悟高、眼睛亮,让他一来可以拿个主意,二来也有个防备,我们也就好对付啦!”
因为事急,父亲中午便骑自行车赶到纸坊邮电所,向北京发去了一封加急电报。第二天一早,我在中南海从通讯员手中接到了那封“加急”电报,电报原文只有六个字“家有急事速回。”家里出了什么事?当时,我归心似箭,随即向部队请了假,简单做了些准备,于当天上午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很快,第二天上午顺利到了家。此时只见我舅舅正陪着一个陌生人在屋里谈话,看到我,他忙迎出屋门,给陌生人介绍说:“这就是咱外甥,在部队工作。”此时此景,令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迟疑间,我舅舅对我说:“丙需,你不记事,这就是过去丢在外面的你的亲舅父。现在是个大干部,在兵工厂工作,你们以后互相依靠干大事,我们……”话未说完,母亲走进屋里,对舅舅说:“叫丙需先坐椅子上歇一会再说吧。”
这会儿我无意中瞥见面前这位陌生“舅父”那狡黠的眼神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好像是说:面前的这位中南海卫士被我俘虏了。此时,一种军人特有的警觉告诉我,要提高警惕!早在小学念书时,就听母亲说过,我唯一的一个亲舅父在日本鬼子侵略中国时,不足三个月就死在郏县的逃荒途中。现在面前的舅父是真的么?父亲的电报是否正为此事?父母亲的态度又是如何呢?对此我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慎重、沉着。快吃中午饭时,母亲将我喊到西厢房,用沉重的口气轻声对我说:“他不是你舅父,你不要上当。你要注意观察他的动静,有啥情况早告诉我。”吃中午饭时,我一直审视着坐在我对面上首的“舅父”的言行举止,我从其谈话中确认到,他不仅不是我的亲舅父,倒像是个侨装打扮的、从事某种特殊工作的危险人物。于是,我本能地把握着自己的对话,强行压抑着我年轻气盛的冲动思想。
下午,我和母亲交换了意见后,由母亲到公社武装部报案,我在家里逢场作戏地应付。当他提到“你去北京一定把我带去,到中南海观观光”时,我也就随口应付说:“可以,可以。”
我原以为凭自己的智慧可以稳住“舅父”,不料,天快黑时,舅舅向我辞行说:“丙需,你今天回来了,你舅父和你见面说这半天话很高兴。你家浅房窄屋,你回来后,今晚上我们在这住不下,我和你舅父到俺家住,到明天再来。”因舅舅的话出于实际情况,我们便不好挽留。再说张村到这里也不过五里地,我应该能控制住形势,于是,就同意了舅舅的意见,送他们去了张村。刚刚报案回来气喘吁吁的母亲告诉我,刘三保部长讲这样的人不可信,说不定是特务一类的,想搞破坏。他叫我们要想法稳住他,别让他跑掉。
第二天早上,公社武装部一辆北京吉普车开进了我家,我急忙出来迎接。刘三保部长和两位工作人员走下车门,热情地握住我的手,急切地问:“那人在屋里么?”我把情况简单地向他们作了汇报后,随即一同坐车至张村,到我舅舅家时,那人早已离去。听妗妗说,昨夜他向正北方去了,现在不知是否到北乡你舅爷家去了,你们赶紧去看看。
顿时,我浑身冷汗直冒,看来此人要溜掉。我们驱车急速赶到北乡舅爷家时,舅爷说:“他今天根本就没来。”舅爷琢磨半晌,忽然又说:“他一定是到伏牛山下大峪的一个山洞里藏起来了,那个洞我去过。”刘部长和我商量怎么办,我坚定地说:“快追。”
上午10点的时候,我们的车很快驶进了伏牛山下大峪的一个山岭。在我舅爷和一位大队干部的指引下,我们六人向山腰上的一个山洞攀去。忽然,舅爷喊了起来:“丙需,快看,那家伙跑了,在那边。”只见离山洞大概二百米远的地方,那人朝北面山下仓皇逃窜。我急忙掏出刘三保部长的手枪,向他逃跑的方向打了两枪,清脆的枪声响彻了伏牛山下的大小山岭。
那人听到枪声,先是顿了一下,接着更加拼命地向前逃跑。我对刘部长说:“你们随后,我先追。”片刻功夫,我就追至他身后二十余米。我边追边喊,“站住,否则就开枪了。”那人充耳不闻,一个劲地向前跑,但他如何跑得过我这个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中南海警卫战士。很快,我急速追到他背后,猛提一口气,腾身跃起,一脚踹在他后背。那人闷哼一声,向前跌去,摔了个狗啃泥。但他反应也及快,刚一着地,就迅速地弹起身子,仗着他身材高大,一个“黑虎掏心”夹着劲风向我当胸打来。我双手一错一分,化解了他的力道,紧接着一个右勾拳,打在他下巴上,顿时他满嘴鲜血直流。
“哼!不过如此。有什么本事,你尽量使出来吧!”我大声吼道。
“丙需,要不要我们帮忙?”刘部长和两个工作人员这时气喘吁吁地赶到。
我回过头说:“不用,对付他绰绰有余。”
就在我说话分神的刹那,那人趁我不注意,一记重拳打在我的右胸,跟着一脚向我小腹踹来。
“你这是找死。”我怒不可遏,左手接住他的脚,向上一抬一推,脚下扫螳腿全力扫出。因为我使足了力气,这一腿将他打出五六尺开外,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但是,他仍不罢休,还要做垂死挣扎。忽然,我只见眼前一亮,他的手上多了一把七寸来长的匕首。“丙需,小心,他手里有刀。”刘部长嘱咐道。我冷静了一下,朝那人说:“你乖乖束手就擒吧!今天想从我手里逃跑,你简直是做梦。”那人输红了眼,握着匕首凶狠地向我胸部刺来。说时迟,那时快,我看清来势,急闪身飞起一脚,只听“哎哟”一声,这一脚正中他的手腕,将匕首踢出两丈多远。不等他喘气,我又一脚重重地印在他心窝之上,他“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我走上前去,将他擒住。刘部长上前一步,咔嚓一声给他带上了手拷。抓获了这个蒙着“舅父”面纱的人,我们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刘部长说:“好惊险呀!”我说:“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下午,我们将那人押到县城交送给了公安局。刘三保部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了公安人员。得知我是特地从中南海的岗位上抽身回家处理此事时,县公安局的领导和同志们更是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们对这个案件高度重视,随后,局领导做出决定,连夜突审罪犯。
天黑时,我与刘部长他们乘车返回了家里。
事情进展得很快。次日下午,刘部长便亲自到我家,将县公安局审讯的结果告诉了我。原来,经过审讯,那人是南阳人,曾加入过反动组织。他此次冒充我舅父,目的竟是想让我把他带入中南海,然后伺机制造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至于什么样的大事他绝口没提,因为他清楚自己如果交待了,无疑只有死路一条。那么他是如何得知我曾经有一个死去的舅父,又是通过何种渠道获得的呢?刘部长说,罪犯通过长期搜集各方面的信息,然后处心积虑,最后终于找到我家家史上的那段空子,便钻了进来,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没料到自己的阴谋这么快就被识破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刘部长临走时,握住我的手亲切地问:“丙需,什么时间回北京?”我回答说:“明天就要归队了。谢谢刘部长,这件事麻烦您了。”“不对”刘部长说:“你为国家和地方除了一害呀!我们应该给你记功,应该感谢你才对。回去后请你转告家乡人民对毛主席以及中央首长的亲切问候。”我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告别了父母,告别了我可爱的家乡,踏上了回京的列车。
归队后,我将这段惊险离奇的故事,如实地向汪东兴首长做了汇报。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李,你做的很好,不愧是八三四一的警卫战士,党和国家没有白白培养你。”
好险哪!这段惊险离奇的故事,发人深省。坏人利用几十年前的事,绞尽脑汁,想歪主意。如果没有父母对国对家的高度警惕性和责任心,意想不到的灾难将降临在我的家里,甚至危及中南海,给党和国家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给我个人的警卫工作带来极大的影响,使我保卫党中央毛主席的愿望就难以实现。

夜,梅花的馨香将我引到了毛主席的房前,一个伟大的身影凝芳而立/毛主席那亲切的笑容,温暖的话语令我终生难忘。〖HT〗
冬季的一天深夜,寒风刺骨,雪花轻扬。先前鹅毛般的大雪,早已把地上铺了半尺多厚。树木花草、亭台楼榭,都已在这鹅绒锦被般的冰雪中沉沉酣睡。四周一片静寂,多美的中南海之夜啊!
我站在自己的哨位上,望着毛主席卧室的灯光,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忽然,清冽的空气里,微风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啊!这是梅花的香味,太熟悉了!在这里我经常能闻到它。但是,今天晚上的这股梅香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令人无法抗拒。我还来不及张开双臂,它就已经由表及里地将我浑身浸了个玲珑剔透。
我知道,这梅花离我的哨位很近。会不会是那棵我从家乡带来栽在毛主席房前的梅花散发出来的香味呢?想到这,我浑身一阵兴奋。我很长时间没见她了,虽说相距很近,但由于种种原因,总不能想去就去的。不如趁今晚心景俱佳,等下了岗去看看她吧!顺便了却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
在我的心目中,梅花如同自己的一位战友。在同一时间,她是随我从军来到北京的。如今,她像我一样,也在中南海,也在毛主席房前伫立,形同站岗。记得上次见到她时,就像我一样已经在这里茁壮成长。今晚,我有许多衷肠要与她倾诉,我要把她仔细地打量。
下岗后,踏着厚厚的积雪,我心情愉快地朝梅花走去。不时有几片雪花落在我的脸上,但很快就融化了。落在衣服上面,只需轻轻呵一口气,它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我走到一排冬青树旁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雪夜里,我看见厚厚的积雪把它们的脊背压弯了,正在寒风中“吱呀、吱呀”地呻吟。我充满爱怜地伸手轻轻摇动着冬青树,帮它抖落满身的冰雪。冬青树如释重负,马上又挺直了腰杆,恢复了它气宇轩昂的雄姿。为了表示感谢,它不停地朝我鞠躬致意,频频颔首。我很高兴,解放了这些冬青树,心里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愉悦。
这时,梅花的香味已愈来愈盛,我贪婪地吸了几口。我惊喜地发现这股梅花的香味,正是我和汪东兴首长一起栽下的那棵家乡的梅花散发出来的。于是,我加快脚步走向毛主席房前,走向我那亲密“战友”的身边。
她,正挣扎着从雪层中探出头来,红彤彤的脸蛋在冰雪掩映下更加妩媚,更加娇艳。就在我一步步向梅花走近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响动,这响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是那样的清晰。我抬起头来,只见毛主席已不知何时站在那株傲雪绽放的红梅身旁。
毛主席的神情是那么凝重,仿佛心中有无穷的心事。他不时仰天看着飞舞的雪,不时又注视着梅花,一动不动。我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好似有千军万马在胸膛内奔腾,周身热血沸涌。我试图将自己的脚步声降到最底限度,以免影响到毛主席赏雪的心情。但激动中的双脚根本不听限制,硬是把地下的冰雪踩得“咯吱”作响。果然,毛主席觉察到有动静,转过身来。
我急忙紧走几步,迎上前去,向毛主席报告说:“主席您好!天很冷,您该休息了。”毛主席嗯了一声说:“是小李同志在站岗啊!”我说:“主席,我是下岗回营房的,因被梅花的香气所吸引,所以我……”我显得很窘迫,一时不知该怎样说。“不要紧”,毛主席亲切地握住我的手说:“东兴同志告诉我,这棵梅花是你入伍时特意从家乡带来献给我的,感谢你罗!小李!梅花的精神非常可贵,我们都要向它学习呀!”“是”我无比激动地点了点头,向毛主席行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说:“请主席放心,我一定铭记您的教诲,用梅花的精神武装自己,做好您的警卫工作”。毛主席笑了笑说:“好!”停了一会,他便轻声地背诵起他当年写的《咏梅》词来:“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然后他便继续欣赏梅花。
看着毛主席伟岸的身躯,背负着双手,任寒风凛冽,犹不减他赏梅的丝毫雅兴,我不禁心潮澎湃:敬爱的毛主席啊!八十岁高龄的您,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一站就是个把钟头,您的意志仍然是这么坚强!但是,我担心您的身体啊!您这不正是梅花精神的完美体现吗?敬爱的毛主席啊!正是您带领中国共产党人在风雪交加的旧社会,以梅花的精神顽强出击,在神州大地上燃起无数处革命的篝火,照亮寒夜,温暖亿万劳苦大众;是您带领中国共产党人,以梅花的精神,在恶劣的环境里与冰雪展开艰苦卓绝的抗争,历尽磨难,终于驱走了严冬,迎来了鲜花锦簇、阳光明媚的春天。人民永远感谢您啊!敬爱的毛主席。
敬爱的毛主席啊!我是您的警卫战士,一个贫下中农的儿子。
小时候父母就告诉我,如果没有您,我就不会有家,今天就不能在这里为您站岗放哨。在您的光辉思想照耀下,我从小就沉浸在幸福的生活环境里,记得那时父母常对我说:“儿啊!你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要感谢毛主席,感谢共产党,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就没有你啊!你长大后一定要听毛主席的话,跟共产党走,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毛主席啊!您知道吗?我从小就把您深情的向往,从小就把您的音容笑貌一张张地镶嵌在心坎之上。如今,我如愿以偿地来到了您的身旁,为您站岗,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多么令人自豪。
敬爱的毛主席啊!我从家乡带来的这棵梅花,那是一个热血青年向您献上的一颗火热滚烫的红心啊!这梅花绽放的是一个贫下中农的儿子对伟大领袖的无限赤诚啊!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化身红梅,永远供您欣赏,永远为您绽放。
毛主席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慈祥。他刚才温暖的话语始终不停地在我耳边回响,每一字、每一句都令我无比振奋,浑身充满力量,沸腾的热血使我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在冰雪之中刺骨的严寒。毛主席,请您放心,我一定铭记您的教诲,决不辜负您的希望。我把毛主席的话在心里一遍遍地背诵,一遍遍地回忆。
就这样,我站在离毛主席不远的雪地里想着、回忆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走近我身边,轻声说道:“小李,天很冷站在这里干什么?下岗了快回营房去吧!”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是汪东兴首长神情严肃地站在一侧。我刚想说话汪东兴首长急忙做了个静止的手势,附耳轻声叮嘱道:“不要发出声音,以免影响主席沉思。”
于是,我俩放轻脚步,悄悄地离开。我不时地回过头,只见毛主席依然站在我亲手栽种的那棵梅花前,一动不动地,他的身影是那么高大。而此刻的梅花,也激情难抑地在向我频频招手示意呢!
回到宿舍后,我思绪翻腾,全无睡意。怀着对毛主席的无限深情,我眼含热泪地写下了一首诗——梅花哨。
第二天上午,我把昨夜写好的诗揣在口袋里,来到汪东兴首长家。我还没开口说话,就听他说:“小李,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样子你今天的心情好得不同寻常喽!”真厉害!他果然是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他。但此时,我故意想跟他开个玩笑,便站起身来说:“请首长明示”。“哦!”汪东兴首长不相信似地看着我:“小李同志想考验我?”我连忙说:“不敢”,他笑了笑说:“好吧!我告诉你,从你昨天晚上跟我回营房时,就见你神采飞扬,喜不自禁,当时我已猜透七、八分,但为了不影响你下岗后休息,也没问你。今天你来我这里,步履轻快,眼神里都透着喜悦,说吧!是不是昨晚主席他与你说过什么?”我使劲地点了点头,便把自己如何循着梅花香气,走到毛主席房前,以及如何同毛主席交谈的经过详细地讲给了汪东兴首长。他听得很认真,不时还点头微笑。
最后,我诚恳地说:“请首长提出批评和指正。”汪东兴首长却说:“这事不怪你,因为你并不是明知主席在的情况下才去的。”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其实主席一直很关心你们,前几天气温骤然下降,他还问我你们的棉衣够不够暖和呢?”听了汪东兴首长的话,我眼睛都湿润了,我把口袋里的诗拿了出来递给他说:“这是我昨晚下岗回来后连夜写的梅花哨,请您过目”。他接过诗,仔细看了起来。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汪东兴首长脸上的表情,只见他一会儿凝目,一会儿领首,偶尔还偏过头来冲我微微一笑。看完后,他一脸庄重地对我说:“小李,你的这首梅花哨写的很好,感情很深,你把警卫战士对毛主席的无限爱戴和忠诚都表达出来了,我很感动。你把它先放在我这里,找个时间组织其他的战士们学习学习你这首诗。”
我从汪东兴首长家里出来时,心情是那样的轻松、那样的畅快。
十二年后的冬天,当我手捧我写的回忆录《一个八三四一战士的回忆》一书的底稿,回到阔别已久的中南海,来到昔日的哨位、毛主席的房前,站在梅花下,我不禁感慨万千,泪如雨下。于是,我和梅花“战友”一起,向毛主席诉说我们对毛主席的情,对毛主席的爱,对毛主席的怀念。一首诗篇也脱口而出:红梅傲雪今如故/赏花难觅梦中人/清风若愿天堂引/甘洒热泪重霄奔。〖HT〗于是,我又写下一部梅花哨的延续,一起附在本章的最后。当然这是后话。
梅花哨窗外/飞雪轻扬/大地早已一片鹅白/亭台敛卧草木沉酣/啊!如此厚重/静逸的中南海之夜/裹满一身晶莹/我健步来到自己的哨位——/共和国伟大领袖/亿民敬仰的红太阳/毛主席的住所就在前列/多么神圣的职责/警卫毛主席无尚光荣/此刻我满腔激情/如同水银泻地/绵绵不绝……
风染处/异香扑鼻/一株寒梅傲雪绽放/不因霜冷不为雪凋/百花纷谢惟你独芳/哦〓原来是你〓还记得吗/是我把你从千里之外带到这儿/献给了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他的思想光芒哺育下/如今的你身材挺拔无比茁壮/那一年深秋/你满腔赤诚地/怀着对毛主席的无限爱戴/随我从军来到中南海/我亲手把你栽在毛主席卧室前方/寒来暑往/我俩心心相印/共同守卫这方圣土/纵是冰雪三尺/你我依然热情高涨/下岗了/我走向梅花战友/我要与她倾诉/自己的衷肠/把她仔细地打量
枝雪突然隐去/红梅更红/一个伟大的身影/凝芳而立/万丈金光温暖了皑皑寒冬/啊〓原来是我无比崇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已站在我亲密战友的身旁/他的身边/春意竟涌〓寒雪争融/幸福的梅花战友啊/多少次/你满怀激情/向毛主席展示自己/无边的娇容/多少次/你光荣地坦承/自己对他老人家/深深的敬爱/和坚贞的情衷/你用自己的赤诚/赢得了毛主席的博爱和呵护/你的身体里/已经蓬勃着共产党人独有的骄动/你可知道/是谁令你这般茁壮/又是这般坚强/是伟大领袖毛主席/我们的生命才有这样鲜红!
毛主席背负双手/神情专注/像是凝思/又像在倾听梅花战友/真诚的表白/他那伟岸的身躯/夺天的气魄/让我又一次/领略到/伟人旷古的风采/我不敢惊动/更不敢声响/但我此刻激动的心情/如同狂飚过陆/飓风啸海/也许脚下的冰雪/急于陈述我的心怀/是它的转达/惊扰了毛主席的思绪/告诉了他我的到来/我紧走几步/以庄严的军礼/清晰的问候/和警卫战士特有的忠诚/向毛主席表达了自己的敬爱/我把当初/一个成长在红旗下的热血青年/对伟大领袖的无限赤诚/用梅花寄托之意/一语覆载
毛主席亲切地/握住我颤抖的双手/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像触电般/立时弥漫了我全身/毛主席用慈父般/和蔼的语气/暖暖地将我关怀/并感谢我/为他千里献梅的一片情深/毛主席勉励我/要以梅花的精神/浇铸理念和意志/要愈经风雪/愈显芳芬/他的话语/像春水浇注田野/滋润着我的心房/我浑身洋溢着/希望的兴奋/他的笑容/令我如同沐浴着/三月的春光/冰天雪地里/春意这边独枕
敬爱的毛主席啊/是您将我们劳苦大众/从水深火热中托举/今天就让我和梅花/代替他们向您叩谢致敬/敬爱的毛主席啊/这株小小的梅花/她翻越千山万水/用无限深情/绽开的是一颗火红火红的心/敬爱的毛主席啊/我多么渴望/自己能化身红梅/供您欣赏/悦您一份心情/敬爱的毛主席啊/不管风吹雨打/还是冰雪加身/您的警卫战士都将和梅花一起/守护这里的安宁
梅花〓我亲爱的战友/你我有幸在这里/为毛主席站岗放哨/是多么的荣誉/多么的欣喜/无论何时/你我都不能忘记/毛主席对咱们/亲切的关怀/和崇高的希冀/我们要时刻牢记/毛主席的教导/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贡献自己的生命/不遗余力/梅花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千千万万的人民/都对我们寄予厚望/充满信心/是祖国和母亲给予我们躯体/是毛主席给予我们力量和灵魂/我们怎能辜负万众的期盼/向着共同的目标/让我们携手前进/放心吧!祖国/放心吧!人民/我和梅花将把自己毕生精力/献给中南海的警卫事业/永保毛主席太平
附:《梅花哨》的延续
我又来到昔日的哨位/十二年弹指瞬间/梅花忠心依旧/沧桑巨变/惟有你我浓情不减/你依然挺立在毛主席房前/热血如注/虽然分别很久/但我何曾忘记/你我当初铮铮的誓言/毛主席的音容笑貌/我铭心刻骨/他老人家的教诲/每一分每一秒/回荡在我的耳边/十多年来/我日复一日地/把他老人家痛苦的思念/梅花呀/你在这里随时只需要/踮起一只脚尖/就能把毛主席/浑身打量个遍/可你是否知道/我无数次地在梦中/把毛主席深情地呼唤/可醒过来却只能/收获一双朦胧的泪眼/梅花呀/你在这里随时都可以/把心里话/轻轻地就能/讲给毛主席听/可你是否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有很多的苦辣酸甜/想与毛主席诉说/但他远在天边/梅花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刚才我已经/去纪念堂里/泪流满面地把毛主席相见/毛主席他依然/神态安详风采如昔/当我向他老人家问候时/我看见他的脸上/又浮现往日亲切的笑颜/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用三年的时间/把我们在这里的工作历程/写成一部回忆录手稿/刚才也交给了毛主席指点/他一直静听着我的陈述/从未打断我的发言/我知道这是我的成长进步/符合他老人家/希望警卫战士成才的心愿/相信吗/我已经把你对毛主席/无边的忠诚/在书本里/激情地展现/今天的你我/虽天各一方/但我们两颗心/始终都像从前一样/紧紧相连/梅花呀/你可曾记得/十二年前就对我说过/只要脉搏依然跳动/无论天长地久/你忠诚的心决不会有一丝改变/你曾经说过/生活中不管遇到/任何艰难险阻/毛主席的光辉思想/永远都是你战胜一切的力量之源/告别中南海那一天/你约我来到毛主席房前/把我紧紧地拥抱/可是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不散的席宴/止住如泉的泪水/我站在你的哨位上/向着毛主席的卧室/敬上最后一个军礼/痛苦地与他道声〓再见/梅花呀/临走时你满含热泪地告诉我/以后的岁月里/你将代替我/继续警卫在毛主席房前/我深信你有这样的忠诚/我更感谢你这位好战友/好〓就让我俩心贴心/坚守在毛主席身边/直到永远、永远!〓〓张耀祠、邬吉成两位首长给我讲“林彪事件”我在家乡上高中时,看到过一些有关林彪企图谋害毛主席,后来坐飞机摔死的材料,也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到部队后,慢慢知道张耀祠团长很清楚此事,有些事情他都亲自参与了。便趁一次他到我们值班室里,让他讲讲“林彪事件”。于是他便讲了起来:〖HTK〗林彪其实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人,这主要表现在他杰出的军事指挥才能上。他18岁时在堂哥林育南的帮助下跨进了黄埔军校,北伐战争开始时,才学习了四个月的林彪被编入国民革命家第四军的叶挺独立团二营七连任见习排长,这是一支王牌队伍,林彪的聪明才智在战斗与训练中逐渐显露出来,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23岁就任职红四军军长,他的作战经验与思路深得毛主席的赏识。尤其是1937年与日寇在平型关一役,时任八路军115师师长的林彪率部打败了装备精良的号称日本“陆军之花”的板垣21旅之后,林彪的名字一夜之间在全国家喻户晓,被人称作“无敌元帅”,连苏联的斯大林都对其赞不绝口,他向蒋介石表示愿以两个师的兵力交换林彪。林彪打仗的最大特点是从不愿打无把握之仗,只要认为不会胜利的仗他就坚决不打。他一生中指挥大小战役不下数百次,且百战百胜。1955年授勋十大元帅时,他最年轻,还不满四十八岁。〖HT〗
张耀祠团长说到这里时我被他的话深深震惊,震惊的是林彪年纪轻轻时居然就有着如此优秀的军事才干,如此辉煌的成就!相比之下,我们太肤浅了。虽说战争年代战士晋升相当快,但如果能力不够还不是纸上谈兵?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竟能与大他二十一岁的朱德并驾齐驱,共获十大元帅头衔。
但是张耀祠团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HTK〗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林彪,由于政治野心膨胀,他在“文化大革命”中勾心斗角,拉帮结派,逐渐发展成为一股政治恶势力,而且胡作非为,越来越放肆。党的九大召开时,林彪作为“毛泽东同志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被写进了党章。但他还不满足,那时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想立即称王。在庐山召开的四届人大会议上,林彪拉拢陈伯达竭力强调要设立国家主席一职,他知道毛主席不愿担当这个职务,所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他自己,其政治野心昭然若揭,这个意见虽提出数次,但毛主席就是不批准,致使他美梦破灭。林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妄图来个武装政变颠覆政权,自己取而代之。他儿子林立果在林彪、叶群夫妻的唆使下纠集心腹死党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周宇驰、于新野等人成立一个所谓的“联合舰队”。这是一个反革命组织,并制订了一个罪恶的计划《“571”工程纪要》,其实571就是武装起义的谐音。他们计划兵分两路:南面由江腾蛟负责,准备在毛主席南巡期间阴谋杀害他,而且研究了很多作战方案,包括用飞机轰炸毛主席专车,用一○○高射炮平射,用火焰喷射器、高射机枪、搞油库爆炸等卑劣手段,甚至利用王维国被毛主席接见的时候枪杀毛主席,在这些计划不能成功的情况下,他们还准备在一座铁路桥下埋下炸药,也想制造一个“皇姑屯事件”,用意之险恶,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北面由王飞负责,一旦南线得手,他马上率部冲进钓鱼台,攻占国家的政治中枢。林彪的阴谋诡计,其实毛主席早有察觉,所以毛主席根本没有往他们设置的圈套里钻,致使他们种种阴谋都破产了。林彪还有一着棋准备逃往广州,他想另立山头,形成南北分治割据的形势,但也失败了。最后他居然做出了叛逃出国的可耻行径。
林彪想暗害毛主席,开始我和汪东兴同志虽有觉察,但没想到那么严重,他准备往外逃的事,我们也不知道。
林彪外逃的消息最先是林立衡发现的。林立衡找到警卫秘书李文甫,要他立即向八三四一部队负责人报告此事,李文甫当时可能是害怕,就推托说:“我离不开”。这样林立衡只好在晚上9点50分左右,到八三四一部队找到二大队大队长姜作寿,她说:“林立果、叶群正商量要挟持林彪逃跑,我要找你们的负责人报告。”姜作寿认为此事重大,马上说:我们张宏副团长在这里,我找他来。姜作寿给张宏副团长打了电话后,在晚上10点20分给我打了电话,我当即要姜作寿派专人监视林彪住所里的一切动静,并随时同我联系。同时,我立即把这个情况电话报告了汪东兴同志。汪东兴同志又马上将情况报告给了周总理。这时,我马上就赶到了汪东兴同志的秘书值班室,商议对待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的对策。
23点多钟,张宏副团长给我打电话,说“林立衡讲,林立果、叶群正在商量今晚逃跑。”张宏副团长把林立衡的原话如实告我,我接电话时汪东兴同志和他的秘书高成堂都在,张宏说一句,我重复一句,让汪东兴同志听。汪东兴同志听后,立即又向周总理做了电话汇报。
我给张宏副团长交代:一、派专人严密监视林彪住所的动静;二、要组织好部队;三、要准备好汽车;四、有新情况及时报告。
当夜23点40分,张宏副团长再次向我报告说:他们已经调汽车了。我问: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张宏副团长说:准备好啦!我说:他们走时,你们要跟上去,特别要注意他们的去向。
当时中央还没有明确指示,我只能向张宏副团长这么交代。
我刚放下电话,张宏副团长又打电话报告说:林彪他们出来了,刘沛丰手提四个皮包先上车,林立果、林彪、叶群也上了车。李文甫上车后汽车启动了。
汽车离开96号楼后,路上被二大队一中队队长肖奇明挡了一下,没有挡住,汽车又跑了约两千多米,李文甫叫停车,车没停,李文甫就从车里往下跳,从车里往外连打三枪,李文甫的左手被打伤了。这时肖奇明听到枪声,还击了两枪。汽车加大油门,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向机场飞驰而去。
当时,我让二大队派汽车追踪他们,因仍然没接到中央指示,没法采取行动,只好继续跟踪。结果,9月13日零点32分,林彪乘坐的飞机,在一片漆黑的夜空里强行起飞了。机组上的副驾驶员、领航员、服务员、报务员都没来得及上飞机。其实如果中央有指示,林彪别说上飞机,就连96号楼他都出不来。毛主席肚量大呀!故事讲到这里,张耀祠团长停了下来。这时我看到他神情非常严肃,不由觉得这虽不是枪林弹雨的战斗,但它却比那更严峻。
再后来,那是在1978年2月25日,中央警卫局副局长邬吉成带着我去了江西省进贤县中央办公厅“五·七”干校,在那里我和他吃住在一起,一起学习和劳动。休息时他给我讲了许多故事,特别是讲“林彪事件”,讲得更加动听和真实,使我听到听入了迷,下面就是他的回忆:
〖HTK〗
当北京获悉林彪、叶群、林立果仓皇登上了“三叉戟”,在北戴河起飞后,他们究竟会飞往哪里,此前林彪和他那几员军委办事组的“大将”是否有联络,他们会采取哪些举动,都是难以预料的。
好在9月12日晚8时,周总理就在人民大会堂主持会议,政治局的多数成员都参加了,和林彪关系密切的几位“大将”都是政治局委员,当北戴河那边传来“非常”消息的时候,会议还在进行中,临危机敏的周总理,把开会的政治局委员都留在了人民大会堂。
周总理吩咐毛主席“掺沙子”掺进军委办事组的李德生,“只身入虎穴”,去空军作战部控制空军;让掺进北京军区的纪登奎,坐镇北京军区。让吴法宪去西郊飞机场,掌握机场情况,但同时让负责自己警卫的中办警卫处副处长、中央警卫团政委杨德中,跟着他“协助”工作。
当时毛主席正在中南海游泳池,那是他自“文革”之后在北京时长住的地方。周总理立即亲往游泳池,建议毛主席马上转到人民大会堂的118厅。他之所以要提出这样的建议,显然是和北戴河传来的信息有关。
据张耀祠回忆:在北戴河负责警卫的中央警卫处副处长、中央警卫团副团长张宏,于12日晚11点多给他打电话,说林彪女儿林立衡第二次报告的情况除了叶群、林立果要挟持林彪出逃外,还说他们要派飞机轰炸中南海,暗害毛主席。
正是因为中南海有可能受到攻击,周总理建议毛主席马上离开,同时中央警卫团立即开始部署警戒,中南海随之完成临战准备。与此同时,其它中共中央领导人集中的地点,也被通知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关于那个难忘的夜晚,我也留下了很深的记忆。午夜时分我已经睡下了,突然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电话是汪东兴亲自打来的:“中南海已经进入甲级战备,你负责立即布置钓鱼台的战备工作。”
“我们这里战备到什么程度?”刚拿起电话,我的睡意尚未全消。“甲级,把部队拉出来,布岗、设置路障、挖工事。”这是怎么回事?搞演习的话,事先总应该有点前兆啊,难道真要打仗啦?我真想再问问清楚,但听着电话另一端话语的简捷急切,似乎不容我有丝毫的延宕。
我放下电话,就去了驻守钓鱼台国宾馆的中央警卫团三大队,与大队长张云山、政委吴本海一起,按照上级的要求布置部队进入甲级战备。
三大队的一中队,除加强各楼的警卫外,其余的人员与二中队一起,在钓鱼台东大门到北门东面一线设防。他们让部队在东门一进门处,利用假山的自然掩体,架上了三四挺轻机枪,组成一个火力点;在北门迅速挖好了工事,组成一个火力点,用以阻止从大门实施的攻击。在钓鱼台院子里,部队还根据我们的要求,在17号楼桥头、8号楼桥头设置了钉板路障,并阻断了各楼之间的路径,以阻止进入院子的攻击者的车辆和抵抗集团冲锋。
三中队驻防在与玉渊潭相连处,我让他们在原地设防,主要护卫住钓鱼台国宾馆院子的南侧。四中队的防卫重点,是钓鱼台国宾馆院子的西边一线。其余的部队为机动。
当一切都布置妥当之际,东方已然初露熹微,我一回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我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里汪东兴的话“我打了几次电话,到处找你,你到哪里去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到处乱跑!”汪东兴不容分说, 一顿劈头盖脸,我能感到那怒气从听筒弥漫出来。
“不是你通知要进入紧急战备吗?我布置到现在,才回到办公室。”“哦……我忘了,已经通知过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汪东兴挂了电话。我搁下电话也一个劲犯嘀咕:汪东兴这是怎么啦,他可不是个好忘事的人,居然也会前脚交代的事情,后脚就忘了?还动不动就发那么大的火?
几天后,我才知道发生了闻之动魄的事。“文革”前期,一再看到过这样的文字:“毛主席亲手缔造的、林副主席直接指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个直接指挥者起了祸心,而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军委办事组的几个主要成员,叶群是林彪的夫人,其他如总参谋长黄永胜、空军司令吴法宪、海军第一政委李作鹏,总后勤部长邱会作,被称为林彪的“四大金刚”。如果他们勾结起来,矫诏调动军队起事,后果何堪设想。
在那种时刻,别说汪东兴紧张,谁敢掉以轻心呐!而且在13日,就从周宇驰等被迫降的直升飞机上,取回了林彪手令和给黄永胜的亲笔信。领导层认为该立即采取措施,但当时毛主席很稳得住劲,他提议再看“四大金刚”10天,等他们主动坦白交代。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四大金刚”毫无坦白迹象。也是在这等待的时间里,中南海、钓鱼台都屏住呼吸,枕戈待旦。院子里面车道上,钉满钉子的大板子、铁丝网、路障更多了,这霍霍戎机和浓浓火药味,和院子外面群众准备迎接“十一”的喜庆氛围截然霄泥。
从林彪等乘坐的三叉戟256在蒙古的温都尔汗坠毁,已经过去10天了,毛主席在中南海见了周总理,说“这些家伙是要顽抗到底了。”周总理说:“我马上办。今天晚上办不成,明天早上一定办成。”
当晚,周总理就部署好了,在人民大会堂实施对“四大金刚”隔离审查的行动。但后来周总理发现,第二天早晨李先念要率团到越南访问,到机场送行人员名单早就排出来了,里边有邱会作。
因为林彪出逃折戟沉沙的消息还被紧紧地捂住,对“四大金刚”采取措施,也不能对外透露风声,如果按日程要到场的邱会作不出现,就可能引起各种猜测,所以周总理临时改变了计划,送走李先念再动手。
第二天,也就是9月24日上午9点,黄永胜、李作鹏都依照到人民大会堂开会的通知,准时来到福建厅。邱会作是周总理在机场亲自告诉他的,所以他紧跟着周总理到了人民大会堂,是第一个到场的。只有吴法宪磨蹭到了9点10分,才进入福建厅。
黄、吴、李、邱都是军人,为了防止他们反抗,行动前就把福建厅里的烟灰缸、茶杯都拿走了。在“四大金刚”到齐后,周总理对他们说:“限你们10天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你们不听。这个事还小呀,还有什么事比这个事更大!你们对党对人民是犯了罪的。现在宣布对你们实行隔离审查。”
曾经有文章对隔离审查做了这样的描述:“国庆节后,中央还同意邱会作率访问团出访了越南”;“10月底,中央下达了对黄、吴、李、邱的逮捕令”;“过了开会的时间,还不见邱会作的影子,别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指挥中心立即和邱会作秘书联系,才知道邱会作到东郊机场送人,要晚一点来”,这都是不准确的。
甲级战备的紧张日子终于过去了,但中央警卫团却对警卫工作,做了进一步的完善,新成立了一个“机炮”大队,就是高射机枪、高炮部队。这个机炮大队原准备分布两处:一处在故宫,一处在钓鱼台。
故宫那边,预定将机枪和高炮架设在西华门边的屏风楼上,但实施安装时发现根本弄不上去,只好拉倒。钓鱼台的点倒是如期布置好了,就在国宾馆的南面。
之所以要新增这个机炮大队,就是因为得知林立果等人曾策划谋杀毛主席,其中有几个方案,是利用空军从空中进行袭击。为了防备来自空中的打击,中央核心的警卫部队,就要增加防空的能力,并在毛主席等中央核心领袖办公及住所附近布防。〖HT〗
邬吉成副局长讲完这个事故后,使我对1971年的林彪“九·一三”事件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林彪篡党夺权,谋害毛主席有了更深的认识。毛主席经过这件事后,深受刺激和震动,他害了一场大病,从此,身体明显的不如以前了。我作为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一名警卫战士,更感自己肩上的担子
“林彪事件”之后,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中央警卫工作十分突出/中央最高核心警卫机关发出了一份重要材料,我担任了重要警卫任务〖HT〗
1971年林彪“九·一三”事件爆发,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来华访问,1974年元旦过后,8341部队开展了警卫业务的学习,中央最高核心警卫机关把前段时间发出的一份《美国总统的警卫工作》材料重新分发给我们学习。学习后我感到我们中南海的警卫,要严格于白宫的警卫,我们8341部队警卫战士的自身条件,也要高于白宫警察队员,我们的政治觉悟更是高于他们几倍。我也开始担任警卫毛主席这一重要任务。这份材料列举了很多实例,非常丰富,还交代了一些规范产生的来龙去脉,读起来很有意思,为此,我把它全文登出,以飨读者:
〖HS2*2〗〖JZ〗〖HTH〗(一)白宫警卫〖HTK〗
美国总统的官邸白宫是一所钢筋结构的豪华建筑物,计有132个房间。白宫的警卫工作由秘密勤务局负责,除了秘密勤务局的白宫特遣队以外,还设有一支由秘密勤务局局长领导和指挥的白宫警察队。
白宫警察队是总统的“常备卫队”,由腊耳夫·斯图弗少校指挥。白宫警察队的人员大都是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首都警察大队选拔来的。每一个新人在进入白宫警察队之前,身心方面都必须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凡是神经不健全或身体不强健的人都不录用。警察队的人员全都是熟练的神枪手,善于使用各类枪支。在警察队中经常设有一队手枪队。按照秘密勤务局所谓“纵深保护”的警卫计划,警察队的人员分布在白宫各个战略据点,以总统一家人的永久住宅为中心,设置几层包围圈。里层人员紧紧围着总统住宅区。外面一层穿着制服的人员守卫着白宫的各个出入口。一般说来,越是靠近总统住宅,人员越稠密。白宫有无数通道和门口,无论是大门或者是偏僻的易被人忽略的小门都戒备森严。通常至少都有36名警察在执勤。
秘密勤务局白宫特遣队,是专门护卫总统外出或由别处返回白宫的一支机动队伍。这是一支由40人组成的精选卫队。特遣队的人员均着便装,由吉姆·娄利领导。这个人从罗斯福时期以来,一直就在白宫特遣队工作,是警卫工作的老手。每当总统离开白宫,他或他的助手总是紧随不离。特遣队的人员也是以总统的住宅为中心布置自己的包围圈,而且也是中心区的人员最密。这些人在一旦出现意外时,可以接替白宫警察队作战术疏散。
秘密勤务局对白宫服务人员的审查是极为严密的。
白宫的服务人员约有4000人。这些人包括洗衣匠、清洁工、电话接线生、空气调节技术员、女佣、厨师,等等。所有这些人员都需经过秘密勤务局严格审查,确定不是破坏分子,证实不是精神病患者或潜伏性的精神病人,才能录用。
4000人左右的服务人员中有2000人是每天进入白宫的。这部分人经审查通过后,都发给一张由秘密勤务局印制的通行证。通行证是由印刷专家专门设计的,暗藏的凶手是无法伪造的。另外2000人并非经常出入白宫,对这些人的审查轻松些,不发给长期通行证,只发给秘密勤务局监制的证章。这些人进入白宫时,有警卫人员陪同,办完事后,立即离去。
白宫的全部职员都经过彻底审查,每个人都是不容置疑的和无可非难的。
秘密勤务局对总统的食物选购也是极为重视的,他们采取各种措施,预防食物中毒。
总统吃的东西,只许在经过秘密勤务局正式审核批准的店铺中购买。这类店铺的人员都是经过审查可靠的,每个新来的工作人员在正式进入店铺之前均须经过详尽的审查。
白宫职员出外采购食物时,不论何时均有白宫警察队的一名警官陪同。买好的食物立即被放到警官携带的容器里,随后由该警官用一只特制的锁锁上,押送回宫,交由贮藏室保管。
白宫警卫当局对于现代科学为凶杀者提供的可怕的武器——原子微尘、细菌和各种毒气的突然袭击也有严密的预防措施。
秘密勤务局除了定期派侦察人员用盖革计数器检查全部房间外,每天还用一种新式简便的放射性物质侦察器作实地检查。这种简便的侦察器附有能够侦察放射性物质的胶卷,侦察人员把胶片拿到密室经过“显影”,即可确定胶片是否受到放射性物质透射。另外,在白宫还拟议过建立一种特殊的警报系统,不论是否恶意预谋,只要有人携带一点放射性微尘接近总统住宅,警报系统立即就会发出警铃。据说苏联曾经在国外使用反射线微尘对付过一个叛徒,所以白宫警卫当局非常重视原子微尘的预防工作。
每位新总统就职,往往给警卫工作造成一定困难。总统的家属、亲戚和新内阁的阁员,大多是第一次进入白宫、警卫人员不认识的人。为了防止暗杀者乘机混入,又避免唐突的询问,冒犯总统的亲友和新任的部长,警卫当局要做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他们往往早在几星期甚至几个月之前,通过《生活》、《新闻周刊》、《时代》等报刊资料室或其他方式去搜集这些人照片。然后再将搜集到的照片贴成专册,要求秘密勤务局的人员和白宫警察记熟他们的面孔,务必做到一看本人就认得出来。因之尽管众多的人们在总统就职的日子出出进进乱作一团,但却没有一个人受到不必要的盘问。
每位总统和他的家属都为警卫工作提出一些不同的问题。警卫当局在安排工作时往往得费一番功夫,考虑他们的个性、习惯、爱好、兴趣以及身体条件等不同特点,采取相应的措施。例如,在安排肯尼迪总统的警卫工作时,他们就充分考虑到他年轻,体魄健壮,喜好游泳、猎狐、划小型帆船等特点,在肯尼迪外出打猎时,配备骑术高超的人员跟随;划船和游泳时,派出快速汽艇或划艇在不影响总统兴致的地点警戒。而对精力饱满喜欢散步的杜鲁门,则是在他后面的一定距离内尾随一辆备有步枪和猎枪的高马力汽车。
总统家属保卫工作中,保卫儿童是一项专门而细致的工作。对于孩子们既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又不要使他们过多地依赖警卫人员。为此,警卫当局派出的警卫人员,一般都尽可能和孩子们保持较远的距离,而且这些人员经常更换,以防孩子和其中任何一个人过分亲近。据说对于肯尼迪的女儿卡罗琳,警卫当局颇费了一番心思。
〖HS2*2〗〖JZ〗〖HTH〗(二)总统别墅警卫〖HTK〗
美国历任总统都有自己的别墅,由于别墅不同于白宫,每个总统别墅的地点、建筑、环境并不相同、保卫工作也不完全一样。现以肯尼迪别墅为例,可见总统别墅警卫工作之一斑。
肯尼迪别墅坐落在弗吉尼亚州米德耳堡一块400英亩的土地上,正是猎狐区的中心,四周是美丽的乡野,住宅建筑极为阔气。从艺术观点来看,这块地方可以说是一块宝石;但从保卫观点来看,它有一个严重的缺点:从公路到别墅只有一条狭窄的单行通道,如果两车在路上相遇,必须有一辆车倒退回去,才能通行。
为了解决米德耳堡交通方面的缺陷,保持警卫工作的机动灵活,警卫当局首先注意解决了和外边的交通问题。他们在别墅区修建了一个直升飞机场,当总统或其家人住在别墅时,在机场上经常备有一架直升飞机。另外,他们还设置了一套短波无线电设备,把派在那条单行通道入口处的特工人员和别墅中心哨所联系起来。这样警卫当局随时可掌握在这条单行路上有什么车辆正在进入或出去,而且在转瞬之间就可以把这条路封锁起来。
为了做到别墅周围真正严密巩固,不使寻衅者有隙可乘,警卫当局在战略点上设立了四个岗亭,还在两所活动房屋中设立了总指挥所。指挥所装有各种通讯设备,其中包括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向各个哨所发布命令的PA装置,微波无线电和短波无线电设备,以及打字电报、电话等通讯设备。如果发生秘密勤务局人员不能应付的危险,就可以立即通过这些通讯设备通知弗吉尼亚州警察局和华盛顿首都警察厅(米德耳堡距首府哥伦比亚特区仅40多英里),以及美国陆军和空军,要他们随即赶到。
警卫当局在米德耳堡还设立了一个军械库,贮有催泪瓦斯弹和机关枪、猎枪、卡宾枪、穿甲步枪等各种枪支。在一般情况下警卫人员是可以应付各种事故的,除非有特大事故,并不需要向外间求援。
〖HS2*2〗〖JZ〗〖HTH〗(三)总统外出旅行警卫〖HTK〗
总统出国或到国内各地旅行访问,警卫当局要做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每当总统到国内各地旅行或视察前,警卫当局照例是先行派出一个先遣小组,预作一切必要的安全检查和部署,并且和当地警察以及联邦调查局人员协同调查当地的嫌疑分子。当警卫人员随同总统进入一个新地区时,他们都随身携带着预先搜集好的一些知名坏蛋和捣乱者的照片和有关资料。
总统出国旅行准备工作较之在国内巡视来,要更加复杂、更加细致。每次出国旅行,警卫当局都须先行到达,做好准备。凡是总统预定要到的地方,均须安排妥当。如1960年艾森豪威尔的印度之行,秘密勤务局早在一个月以前就派了6个特工人员组成的先遣小组去新德里准备,进行所谓“综合性保卫检查”。先遣小组对总统将要在那儿食宿演讲的19处不同地点作了检查,并和印度全国警察、陆军、外交等八个部门取得联系,指定了详细计划。这个计划包括艾森豪威尔每日活动的安排、所经过的每一段路线、警卫力量的部署,以及在不同情况下增减调度的详细地图,等等。
先遣小组的重要任务之一即为总统选定住所,进行一系列细致的安全检查,确保住所没有偷听设备和其他危险物品。一般说来选定住宅之后,首先由经过特殊训练的音频——视觉组,采用所谓“音频——视觉保障”的一套办法,检查有无装设秘密录音装置或传音器。整个住所中凡是能搬得的东西都需加以搬动。凡是有可能经过各种精心改装、巧妙地放入电子仪器的书籍,都要逐一拿下来查看。所有面包烘烤器、座钟、收音机、电熨斗、煤气炉、电炉等的内部结构都必须拆卸开来检查一遍。书桌、餐桌的结构略有异样,也得加以检查。地板、天花板、墙壁等处也得仔细察看一遍,检查是否有可以藏放微型窃听器的小孔。
经过这样初步检查之后,特工人员还得使用“基本侦察器”作进一步细致检查。这种侦察器是专为检查某些暗藏的器械或侦察装置的一套特殊的电子器。最常用的“基本侦察器”有以下几种:一种叫“察听偷听者”,特工人员通过这种仪器可以查出暗设在电视机天线、电话机或通常电讯系统的窃听装置,或者即使挂上耳机而对方仍然可以听到声音的改装过的电话机等。另一种仪器叫“电子音响讯号机”。特工人员把这种仪器打开,它就会使暗藏着的扩音器嗡嗡作响。还有一种装置叫“暗视镜”。这是一种顶端能射出一道光线的微型潜望镜,原是医生用以检查人体内脏的一种基本器械。经过改装后,特工人员可以把它放入从墙上发现的火柴头大小的小孔里,仔细察看洞内是否有秘密装置。
特工人员最重要的器械之一是手提X光机。这是一种效力很大的机器,特工人员用它检查总统在旅行中所收到的一切礼物,也用它检查总统的居室。如果发现桌椅的构造有异样或可能有假隔层,特工人员就可以使用这种机器察看是否藏有录音装置或炸弹。
先遣小组还必须判定,总统可能居住的一些房间的墙壁构造,是否能使那种平常的显音收听器从外面收听到谈话声音。如果一个房间的墙壁十分单薄,即使在指定住所的中心也不保险,必须设法另找一个至少让总统可以召开会议的地方。如果确无任何适当处所,特工人员就在美国驻外大使馆中指定一处住所。
解决了住所的安全之后,特工人员还必须采取措施防备食物中毒。先遣小组必须到总统就餐的地方,对全部厨司人员作极为仔细的审核。总统食用自备的矿泉水,而不用普通矿泉水。为了不致引起吃东西人的注意,一般并不为总统准备特殊的食品。因为总统和他在一起的人吃一样的东西,最为安全。
先遣小组还有一项任务,就是为总统座机人员准备飞行途中的食物。在准备这些食物时并不告诉外国厨司们,哪一部分是总统吃的,哪一部分是其他人吃的。当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特工人员就把食物密封在金属容器中内,直接押运到总统座机。
关于每次出国旅行,警卫人员的配备数目并不固定,如艾森豪威尔几次出国旅行,警卫当局给他身边安排了25名到50名秘密勤务局人员。其余的警卫人员由东道主供给。他们以最有效的方式分布在总统四周。通常美国警卫人员的车辆紧紧跟在总统座车之后。这方面的细节也是由先遣人员和当地警察部门确定的。比如访问里约热内卢时,总统的卫队包括2500名巴西陆军,800名联邦地方警察和150名皇宫卫队。不过这仅仅是受美国警卫当局调度的一般数字而已。
警卫人员必须事先充分估计到欢迎的人群可能发生的各种问题,采取措施加以控制。这些人群往往给警卫工作造成最大的危险。如艾森豪威尔访问印度时,从巴拉姆机场到新德里去的厨师大道全长不过12英里,通常即使以检阅的速度行进也只要四十五分钟左右。可是由于欢迎人群的狂热,车子简直只能蠕蠕前进,甚至停车达20分钟之久,弄得警卫人员满头大汗,印度警察甚至不得不挥动警棍,只是在尼赫鲁挺身跳出车子,大声呵斥之后,才使人群安静下来,使车队勉强通过。
警卫人员还必须了解访问地区特殊的风俗习惯,如北非巴巴族人向他们的元首放空枪是他们致敬的传统方式,等等,否则很可能弄出笑料甚至发生问题的。艾森豪威尔访问卡萨布兰卡时,美国警卫人员就因为不了解这点而受了一场虚惊。
另外,警卫人员还必须随时把急救药品和氧气瓶之类的急救用品带在身边,以应急需。〖HT〗
学习罢这份材料后,我又找到了当时负责尼克松访华警卫工作的邬吉成副局长,从他那里得知,当时是21日上午11时,美国总统的专机降落到北京机场后,尼克松走下舷梯,周恩来总理上前迎接,尼克松主动热情地伸手向周总理握手问好。周总理说:“总统先生,你的手伸过了世界最辽阔的海洋来和我握手——25年没有交往了啊!”
这次越洋的握手震惊了世界,标志着中美关系的“解冻”,世界格局随之出现变化。围绕这次握手及为此展开的漫长外交铺垫,谈判桌旁折冲樽俎的指挥较量,已经为许多知情者追求得详实无遗。
然而,为确保建交握手不致因意外而中辍,其背后纤悉无遗,涓滴不漏的警卫和接待服务细节,却至今鲜为人知。至此,我们今后的警卫工作也更为重要。
的确,从那以后,在我们中央警卫团内部,美国国情以及中美关系的历史现状方面的学习和报告会多了起来。我至今还保留了许多有关专题报告的笔记,例如“美国的三难两关”、“关于欧洲问题”、“关于台湾问题”、“关于中东问题”等笔记。
至此,中央警卫团的主要领导也都和我谈了话,我也担任了主要的警卫任务。我决心站好每一班岗,放好每一班哨,绝对保证毛主席的安全,对得起汪东兴、张耀祠、邬吉成等部队首长对我的信任和重用。

一个是普通农民,一个是普通工人,在十届一中全会上,一下子走进了政治局,住进了钓鱼台/但他们不适应,提出了“三三制”/毛主席拥护、王洪文反对,江青不满〖HT〗
在十届一中全会上,王洪文当选为中共中央副主席,他和陈永贵都成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吴桂贤、倪志福成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根据体制,他们都由组织配备了秘书和警卫人员。
王洪文成为中央副主席后,搬进了钓鱼台国宾馆,住在了原“中央文革”办公和部分成员住宿的16号楼。此时原住16号楼的原“中央文革”副组长张春桥,也因政治上一路走红,成为中央政治局常委、总政治部主任,单独住进了院内的9号楼。而另一位原来也住16号楼的姚文元,因家属都从上海迁到北京,合家住到了西城区的赵登禹路一座院落。
陈永贵进北京工作后,先是住在京西宾馆,和在他之前住进这里的、于中共“九大”就当选为政治局候补委员的纪登奎作了邻居。但是农民出身的陈永贵,对住这设备高档的宾馆很不习惯,认为太奢侈浪费,多次向周总理提出搬家的请求。
过了一段时间后,中央安排陈永贵住到钓鱼台国宾馆里。中央的安排定下后,汪东兴找到了邬吉成和张振良,说:“你们两个到京西宾馆,找纪登奎和陈永贵同志,跟他们说中央办公厅决定让他们搬到钓鱼台住。因为没有其他的地方好安排了,老住在京西宾馆也确实不是个办法。”
邬吉成和张振良到了京西宾馆,先后向纪登奎和陈永贵转述了汪东兴的交代,征求他们的意见。当时他们两个人都流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说:我们只要有个地方住就可以了,进钓鱼台住不太方便。不过组织上既这么安排了,我们照办就是了。
搬到钓鱼台国宾馆后,纪登奎住进了2号楼,陈永贵住在了3号楼。但是陈永贵在这里还是住不习惯,认为一个人占着一幢高级楼房,比住京西宾馆还奢侈和浪费,因此他心里更加不安。加上长期在实践第一线的他,对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批文件的新工作方式也很不适应,就又动了搬离的念头。
为此,陈永贵确实动了一番脑筋,所以他除了提出搬出钓鱼台国宾馆外;还提出了一个“三三制”的想法:三分之一的时间在中央工作,三分之一的时间蹲点实践,三分之一的时间跑面调查。他还趁一次有机会和毛主席常接触的王海容、唐闻生见面时,征询了她们的意见。
在得到两位“通天”的年轻人赞许后,陈永贵请人代笔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说自己多年在农村,对城里的生活不习惯,宾馆的门岗也很严,老同志、老劳模见一面都很费劲,怕时间久了与外界隔绝。为了同下边保持接触,掌握情况,不脱离劳动,请毛主席批准他搬出钓鱼台,实行“三三制”。
据说毛主席看了陈永贵的信,很感兴趣,批示:“很好,钓鱼台无鱼可钓,请政治局议。”随后,毛主席专门为此出席了一次政治局会议,在和陈永贵握手时说:“永贵呵,你那个三三制很好嘛!三分之一在大寨,三分之一在全国,三分之一在中央。不要在钓鱼台啦,哪里没鱼可钓。”毛主席还在会上向其他政治局委员提出:陈永贵搬出钓鱼台,你们准备怎么办?随即说:“吴桂贤,你也搬出钓鱼台嘛。”毛主席指出:下去搞社会调查,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所有政治局委员,能下去的都要下去。
陈永贵提出了个“三三制”,又受到毛主席表扬,使中央许多人对这个农民政治局委员另眼相看,和他同进钓鱼台的纪登奎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又受到毛主席表扬了。”可江青对陈永贵引出的搬出钓鱼台的话题却很不满。她专门找陈永贵发牢骚说:“你搬出钓鱼台有地方住,可我搬出钓鱼台往哪住?”陈永贵憨然一笑:“我只管我搬家,别人我就管不了了。”
大约是1974年下半年,纪登奎、陈永贵这两个同时搬进钓鱼台国宾馆的政治局委员,又都搬了出来。纪登奎搬到了中南海对面的新建胡同;陈永贵则搬到了东城区后圆恩寺的一个院落。
然而,“四人帮”对毛主席表扬陈永贵及搬出钓鱼台的话极为不满,王洪文便特意在钓鱼台钓了一条大鱼,恶恨恨地说:“谁说无鱼可钓,我就钓着了一条大鱼。”
对于江青“四人帮”他们的所作所为,我非常痛恨,对于陈永贵、吴桂贤同志,从一个农民和工人的岗位上,一下子走进政治局,住进钓鱼台,我感到很是新鲜,很羡慕。特定的历史环境,培养出特殊的人物,在那个年代就是那样。对于他们的那种艰苦奋斗的精神,我感到十分可贵。
〖DS(3*2。5WB8001〗〖JZ(〗〖YY(〗〖ST0YT1〗14〖ST〗〖YY)〗〖JZ)〗〖DS)〗〖HT〗
〖HT4”H〗〓〓〖BF〗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在大寨召开/在会上华国锋首长和邓小平首长做了报告/江青提前赶到,又拍照又批宋江/毛主席批评她:“放屁,文不对题。”〖HT〗
1975年9月初,江青在中共十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后。在全国四届人大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的陈永贵的陪同下,乘坐火车,带着自己经常骑的几匹马及一应生活物品,赴山西省昔阳县的大寨。
前一段跑小靳庄挺勤,弄的挺热闹的江青,为什么突然又关注起大寨了呢?我后来分析是她得知中央决定在昔阳召开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经过全面权衡考量,感到由毛主席、周总理树立起的大寨这面被视为中国社会主义新农村模式的红旗,是其他任何典型都无法撼动和取代的,只能把这面旗帜抓到手里,借势营造自己的威信,而不可能再树一面旗帜与之争辉。
不管江青内心是怎么想,大寨党支部领导成员们得知毛主席的夫人要到大寨的消息,还是十分欣喜和重视的。他们专门前往阳泉火车站去迎接江青,还在大寨的村口组织了两路群众夹道欢迎。用当时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铁姑娘队队长郭凤莲的话说,叫做“浩浩荡荡进大寨”。
就在江青到大寨不久后的9月15日,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在昔阳召开。负责安全工作的邬吉成和主持大会的华国锋、陈永贵提前顺利地来到这里。召开这次会议是毛主席提出,中央政治局讨论通过的,由主管农业的副总理华国锋、陈永贵(当时分管农业的副总理还有纪登奎)负责准备的。我和同志们做警卫工作也来到了这里。
参加这个会议的代表有3700人,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的负责人,各地区、各县和国营农场的负责人,农业、农业机械企业、事业和科教单位的代表,财贸系统代表,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代表,大庆油田代表,解放军代表,国务院有关单位负责人都来了。
用邓小平的话说,这“是1962年七千人大会以后各级领导干部来得最多的一次重要的会议”。昔阳县城里没有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大礼堂,好在昔阳刚刚兴建了一座拖拉机厂,有一个车间尚未安装,于是就将此车间当作会场,与会者每人发一个小凳子。
会议的主题报告由华国锋来做,但报告的起草人是胡乔木。华国锋对胡乔木的讲话稿很满意,说写得好,抓住了中心。其他如昔阳县委副书记王金籽、大寨党支部书记郭凤莲的大寨经验典型报告,也是由专门的写作班子捉刀的。
因为当时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邓小平,要在会议上代表中央讲话,故而在会议开幕前,他偕夫人卓琳,和中央政治局委员姚文元、候补委员吴桂贤,匆忙从北京赶到昔阳。
得知邓小平要在开幕那天上午到达昔阳县,而且有到大寨的安排,江青随即专门向陈永贵和邬吉成交代说,如果邓小平到昔阳先来大寨,不要让邓乘坐的车直接开进招待所。
陈永贵对此有点不明白,但熟悉江青生活规律的人都知道,因为江青长期随毛主席生活,养成了和毛主席相近的生活节律,晚上睡的晚,上午通常仍在睡眠中,她是怕邓小平等的车子进招待所动静大,吵了她的睡梦。
陈永贵觉得这很难办,如果邓小平直奔大寨招待所而来,难道还能真把他乘坐的车子远远地拦下来,让他步行进招待所吗?他让邬吉成帮助拿个主意,邬吉成很干脆地对他说:“哪能都按照她要求的那样做,如果邓小平的车子开过来,是绝对不可以阻拦的。”
然而邓小平一行到昔阳后,没有前往大寨,而是直接去了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的会场,免却了弄不好可能会引起的事端。邓小平的这一决定,着实使陈永贵和邬吉成减轻许多心理负担。
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的开幕式,由华国锋主持,由陈永贵致开幕词。邓小平在讲话中说:“首先,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对这个会议表示热烈的祝贺,并转达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党中央、国务院对所有同志殷切的期望。”
邓小平刚讲到这儿,江青马上就插话说:“邓副主席是毛主席亲自派来的。”还抢着宣布:“主席要邓副主席在会上讲几句话。”而且明知中央会前已议定各省、市、自治区一把手不参加会议的江青,还在不知情的会议代表面前插话说,这些第一把手不到会,是对农业不重视。
邓小平在讲话中强调“要把农业放在第一位”,阐述了农业现代化的重要意义,并赞扬了大寨和昔阳在农业生产中战天斗地的精神,他说如果“全国有三分之一的县像大寨、昔阳那样,粮食就没地方搁了。”他还提到了“整顿”的话题,“毛主席讲过,军队要整顿,地方要整顿。”他的话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会议期间,我记得邓小平、华国锋、江青、陈永贵、姚文元、吴桂贤等参观了大寨人在沟壑山峦中营造的梯田。那是临近仲秋的收获季节,田里的农作物穗长粒饱,沉甸甸的,煞是喜人。新华社摄影部的副主任、中央新闻组组长杜修贤,为这些中央首长们拍了不少以田间地头为背景的照片。
我至今留存着一张当时同这些领导人在一起的合影,而且也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人到田间地头转了许久、被摆布拍照,是被江青拉去的。那期间她又萌发了办个人影展的念头,除了大拍特摄大寨风光外,还兴致很高地为邓小平和夫人卓琳、华国锋等人拍了一些人像照片。
然而在这表面的一团和气背后,“四人帮”正和主持党中央、国务院日常工作的邓小平,进行着暗暗的交锋。1975年7、8、9三个月,邓小平坚决而果敢地推进着他的全面整顿,整顿的力度日强,国民经济亦呈现上升势头。
邓小平的所作所为,使“四人帮”敏锐地感到,邓的理念同他们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而且邓的地位愈稳固,愈将阻碍他们对党和国家更高支配权力的攫取。因此他们必须给邓小平罗织一些罪证,使之失去毛主席的信任,从主持党中央和国务院日常工作的位置上跌落下来。
就在这个讨论农业问题的会议期间,原本并没有讲话安排的江青,却在一次大寨干部、群众大会上发表长篇大论,大谈当时正在进行的“评《水浒》”运动。她煞有介事地说:“不要以为评《水浒》只是一个文艺评论,同志们,不能那么讲。这不单纯是文艺评论,也不单纯是对历史,对当代也有现实意义。”
接着,她别有用心地发了一通关于《水浒》的要害是宋江架空晁盖的议论。在另一次座谈会上,她又说:“评《水浒》就是有所指的,宋江架空晁盖,现在有没有人架空主席呀?我看是有的。”她的言论,除了邓小平、华国锋、陈永贵、姚文元少数几个人明白其矛头所指外,多数对高层政争内情一无所知的人不明就里。
江青对她这几番言论自我感觉甚好,要求整理出讲话稿更大范围发放,并要求在大会上播放她的讲话录音。负责这次会议的华国锋认为不合适,遂报告毛主席。毛主席得悉情况,不客气地批示:“放屁,文不对题。”“稿子不要发,录音不要放,讲话不要印。”


1974年1月3日〓晴
自己在农村学到的社会常识,在部队有些不适应。例如称呼战友,只叫名,不叫姓,还不带“同志”二字,这在部队来说就是对同志们的不尊重。开班务会时,同志们给我提出来,这是对我的关心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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